這句話,聽起來似乎是自言自語,可是又何嚐不是對自己愛一個人的諷刺呢?
孫婕有一種特別不知所措的感覺,這樣的東西,不需要十天半個月,隻要一個夜晚,讓她名譽敗裂,足矣!
但是,她還是願意相信他的,他不是這種背後耍陰招的人,肯定有人故意這麼做的……
強行壓製湧起的嘔吐,孫婕那扇濃密的睫毛微微翕動,軟弱中還有無望,她回過頭看了看穆寒宇,白唇啟開,“現在我要見他,我要當麵問問他,不,不是這一件事,還是其他的,很多件事,我都要當麵問個明白。”
穆寒宇也了解孫婕的個性,她從來都不喜歡自己想象,就算是現在,她的理智還沒有消亡,還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
“行,我現在就帶你去找他。”
孫婕扯出一個微笑,淺淺的,“感謝。”
“不過,要是這一切都是他計劃好的,那你該怎麼做?”穆寒宇擔心的就是這個,他害怕她接受不了這樣的衝擊。
但是,現在還有什麼比現在的處境更壞的呢?
好像的確是找不到了!
孫婕黑色的瞳孔裏麵有著無盡的悲傷和孤寂,但是她還是非常樂觀向上,她把頭抬起來,暖洋洋的陽光在她的身上撒下光暈,她笑得如此甜蜜,說,“要是是他做的,那孫婕可能就不會在這個世界裏存在了,孫婕也許就死了……”
穆寒宇聽到這裏,突然愣住了。
也許就死了?
莫非她想放棄自己的生命嗎?
孫婕看到他那雙滿是憂慮的眼眸,還反過來安慰他,“放心吧,和你想的不一樣,我沒有說我會自殺,隻不過是現在孫婕的心會死罷了。”
“心會死?”穆寒宇覺得特別心疼,“你對他就這麼愛嗎?”
居然因為他,而死心了?
他這麼問她確實有點刻意,她對許亦儒的愛根本無需多言,不過是,心中還存留著一份希望。
要是當時他沒有拒絕她的愛。
要是他可以早一些發現自己內心的真實的愛。
要是當時的那場判決,他缺席了。
那現在還會這樣嗎?
他經常這樣問自己,一遍一遍,不停地重複。
他覺得,自己我終究是活在她以往的回憶中的。
她離開他,經曆過疼痛以後變得異常堅強,但是她現在又告訴他,她沒了許亦儒會徹底心死。
好像是時間逆轉,回到了五年前的時候。
不過,也不過是物是人非的歎息罷了。
他們兩個都變了,和以前都不一樣了,她再也不是那個剛剛成年的姑娘了,已經是一個女人了。
可是,他還陪著她啊。
以前,他自己親手把她推到監獄這個大熔爐裏去,現在,就算是替自己的罪過贖罪吧,或者是出於一種舍不得的情感,他也願意陪著她去。
這似乎是五年以後的另一種判決。
……
穆寒宇和孫婕到許家大樓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半了。
他們沒有提前打招呼,自然見不著許亦儒,就隻好硬闖進去。
穆寒宇替孫婕把人給擋著,她呢,直接衝了進去,急匆匆的,呼吸加快。
等她把那扇關著的辦公室大門推開的時候,已經處於一種快要瘋掉的狀態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臉上處處都是淚水的痕跡,她慢慢地走過去,口氣充滿了不確定,“是不是你把那個視頻爆出來的,你幹嘛這麼做?”
她也不知道,她說這話的時候,已經被人宣判了死刑……
他站在落地窗前,好像一個國王,手指中間還有雪茄燃起的火苗在跳動,沉悶地說,“她回國了,她不喜歡看到我旁邊還有別的女人。”
“誰?”孫婕有些害怕。
這時候,男人突然扭過頭來,臉上特別冰冷地說,“還會有誰呢?蕊蕊啊……”
“李蕊嗎?”
“我們兩個都那麼長時間了,難道你真的覺得你對我來說會比她更重要嗎?”許亦儒說話的口氣,完全就是在嘲笑她。
可能在他眼裏,她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笑話……
孫婕的眼眸頓時一滯,發出了一聲悲哀的聲音,“就是為了讓她開心,你就設計讓我挪用公款,然後把孫家搶走,現在又放這樣的視頻出來?”
“我好像和你說得很明白,無論你是怎麼想的,我都不會解釋,好了,你可以回去了。”可能經過這次,他們兩個之間的距離會越來越大,大到再也無法拉近了吧。
“趕緊走!”他凶狠狠地趕她,好像特別不願意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