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是誰以後,陳少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尤其是那個人還把手放在他的腰上,力氣恰到好處,與其說是捏他,還不如說是在摸他。
陳少動了動,想掙脫開來,本來是因為大大方方的,現在這麼一來,還倒覺得不太好見人了,壓低聲音嚇唬他,“許少爺要是還不放手,我就放貓咬你了。”
“你瞎動什麼?”許亦儒低著頭看了看他,好像要把他的臉龐複製到腦袋裏一樣盯著他,“莫非不明白成全怎麼寫嗎?這種夜色,不做一些什麼都感覺愧對月色,你擾亂什麼?”
“……”什麼,他擾亂,他哪兒擾亂了?
真是太無語了,算了算了,別和他在這瞎逼逼了。
本來還在暗處的一對男女,這時候更加狂熱,發出的聲音也比剛剛大了一些。
陳少有些不太自然,對著許亦儒把抱著的貓咪抖了抖,“我又不是專門來破壞人家的,我是來這裏找貓咪的,許少爺,你現在這樣抱個男的,不會覺得奇怪嗎?”
剛剛說完,就用力從男人的懷中掙脫出來。
在夜幕中,他抱著的那隻貓咪好像在挑戰男人一般,抬頭看了一眼那個已經略顯柔情的男人,他說道,“這麼孤清的夜色,我就不陪許少爺了,還是適合一個人好好感受。”
他說得聲音不大,對於那對男女的激情完全無礙。
他抬起頭看了看,正好看到了那張在樹枝中隱隱現現的臉,居然會是他……
回過頭,剛想走,誰知道剛走了幾步,腳底就有一陣鑽心的痛楚席卷而來。
這時候才想到,剛剛腳受傷了。
抱著的貓咪在他的胸膛蹭了蹭,好像是感覺到了他的痛苦,他伸出手來摸了摸它那順滑的毛發,“我們兩個真是顧影相憐……”
這時候,一隻手突然出現在自己的手臂,陳少還沒回過神,就發現自己被人給攔腰抱起了。
他把貓咪抱得緊緊的,低下聲來問他,“你想做什麼?”
“把你送回房間。”男人的眼眸低垂,回答得特別自然。
“我自己會走,不要你抱。”
“你的腳崴了。”
“那也不必你送我回去。”
“……”
“孫婕,無論何時,你都是這種倔脾氣……”
陳少的動作頓時停了下來,他的眼眸盯著把他抱回去的男人。這時候,他才第一次認真看起男人來,他的鬢角已經有了幾絲銀發。
把視線適時收回,陳少開口說道,“許少爺是不是誤會了,孫婕是誰,好像是個女的吧,孫婕,真是夠難聽的,在大街上一大片叫什麼潔什麼潔的。”
“那是我老婆。”許亦儒回答,過了好一會兒,又停下步子扭頭看了看陳少,“我前妻,我們在四年以前離了。”
陳少的眼眸裏特別詫異,“是前妻啊?”
許亦儒又接著說,“聽到我離婚了,你怎麼那麼詫異?”
“沒有啊。”陳少說得好像特別不在乎。
“那你剛剛那是什麼表情?”
陳少哪裏想得到他看得這麼細致,“沒有啊,我就是覺得自己聽到了一個消息罷了。莫非許少爺認為我應該特別冷靜嗎?那和沒有聽到這個消息又有什麼區別?”
男人隻是略帶寵溺地說了一句,“全是歪理。”
“……”
沒過多久,他們就到了房間門口,許亦儒把陳少放下來。
陳少伸手拿房卡,可是一旁的男人好像並不準備離開,他的眉頭一皺,“已經不早了,許少爺也趕緊回去休息吧。”
“我把你背回來,你不是應該請我喝杯茶嗎?”許亦儒一麵說著一麵把房門推開了,而且直接忽視他,從他的旁邊走到房間裏去了。
陳少在後麵抱著貓咪都快炸了,但是腳一著地還是疼。
最終,他拐著腳走了進去,男人則很悠哉悠哉地坐上了沙發,似乎一點都不和他見外的樣子。
完全沒有自己是客人的意識……
他也不去看他,直接把醫藥箱拿出來,隨後也坐到了沙發上麵,拿出藥物來,替貓咪處理傷口。
貓咪倒是很乖巧,特別聽話,因此傷口處理得很快,陳少把它放下來,接著就開始處理自己的腳了,這時候,在他對麵坐著的男人卻突然站了起來,對著他走過去。
許亦儒在他旁邊坐下來,隨後把他的腳拿到自己的腿上,如此白淨的一雙小腳,宛如夜色中散發銀光的月亮,一個男人,怎麼可能養得出來這種玉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