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口氣也是憤怒得不行,那雙本來水汪汪的眼眸頓時變得桀驁不馴,她接著說道,“不送拉倒,不理就不理,以後不見麵再好不過了,你過你的許大少爺的生活,我過我的生活,最好相忘於江湖才罷,誰非得……嗯……”
許亦儒聽到這些話臉上氣得青一陣白一陣的,也管不了那麼多,當著眾人的麵把她那一張一合的小嘴給堵上,舌頭也順勢而入,繞著她的唇舌。孫婕頓時瞪大了眼睛,不停地反抗,用腳踢他,他卻躲開,隨即身子一旋,把她按到了車上麵。
她的舌頭被他含在嘴裏,這哪裏叫吻,根本就是咬?孫婕從來沒有見過他這麼粗野的樣子,頓時覺得羞恥不已,尤其是當時還有那麼多人在,她真是恨不得馬上找個縫鑽下去。
“曹,曹陽還在……”她輕輕地提醒他。
這時候男人才算是漸漸正常了,他鬆開手,可以鼻頭還是和她的鼻頭相貼,他身體散發出來的氣息把她包圍得水泄不通,她看到他的睫毛還在不停地扇動,那雙一向都妖媚的灰色瞳孔這時候依舊是冷漠和薄涼,他在她身上,用力地壓著她,手放在她的下巴那裏,“有本事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什麼叫做你過你的,你是我的,死了都是我的。”
看到他這麼嚴肅的神情,眼眸中甚至有點紅紅的血絲,她知道她剛剛說的太過分了,讓他很傷心,嘴巴抿起來,也不知道說些什麼緩和氣氛,過了好一會兒,她嘟嘟囔囔地說,“我和你道歉了,但是你從昨天開始就不理睬我。晚上睡覺,你也不抱著我……”
怎麼一說就覺得自己超級委屈,可是根本就沒有什麼大事啊,他幹嘛這麼小氣啊?
頓時,孫婕感覺在自己身上的力道消失,抬起眼眸,正好看到他那雙冷冷的眼眸,隨後蹲下來把他剛剛親自己時扯在地上的口罩拾起來。
她還以為他會替她戴好,沒有想到他居然隻是把口罩丟到了車棚上,然後說,“曹陽。”
“少爺。”曹陽也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神情沉重,似乎剛剛發生的一切他都不在場一樣。
許亦儒看著她,把她完全裝進眼底,可是一句話也不和她說,“接下來的行程。”
曹陽明了,說道,“晚上八點半的飛機,到德國那邊和兩個科技人才見麵。5月2日要到法國去參加一個商業研討會,4日是洛杉磯,那邊有兩家分公司的事務需要您親自過去一趟。接下來是6日的許家集團的董事大會,7日的時候……”
這時候,許亦儒把手舉起來,“行了,我們現在回去吧。”
曹陽低著頭,“明白,少爺。”
孫婕呆呆地看著他從自己麵前走過,走到另一部車子那裏,隨後連回頭都沒有回一下,就坐了進去,車子開走以後,她才明白過來,他剛剛所做的,是不是刻意讓她知道他的行程?
接下來的一個多星期裏麵,他都會在國外飛來飛去,因此,他們兩個沒有見麵的機會。
嘴巴嘟起來,孫婕把車棚上麵的口罩拿起來,戴好以後就轉身上了車,她在後麵一排坐著,想到剛剛他那麼冷漠的樣子,居然還生著氣,聽到她剛剛說的那一大堆什麼要各自過各自的生活應該更氣憤了吧。
她是想哄他來著,可是現在好像與初衷大相徑庭了,男人啊,小氣起來,那就不關女人什麼事兒了。
許少爺,更是如此。
……
孫婕剛到拍攝場地,導演就叫她過去了,說她最近對待工作的不重視,最終還是李總在邊上幫她說話才勉強作罷,講了一些圓滑的話以後,導演才算是平消了心裏的怒氣。沒有再接著批評她,隻是告訴孫婕,她是有名沒錯,但是他,不是那種討好大牌的導演!
孫婕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對,因此一句話都不敢多說,等導演終於說完了以後,她接受批評並指出一定改正錯誤,導演看她這樣子,也隻好作罷,揮揮手讓她出去好好準備接下來的劇本。
等她出去了,李總就對導演說道,“你這是做什麼,我和你說過了,許少爺關照著她呢,你可得注意點,萬一他哪天在許少爺耳邊嚼你壞話,你就等著卷鋪蓋走人吧。”
“哎,還真是沒有料到,這個許亦儒居然有這個癖好,以前我倒是聽過一些傳聞,可是都不曾信過。”導演一麵笑,一麵往背椅上靠過去,“怪不得他那個老婆消失不見了呢。我覺得吧,很有可能不是什麼無緣無故消失的,十有八九是被他給……”
他沒有接著說下去,隻是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李總被他嚇得臉色發白,“你就不能好好管好自己的一張臭嘴,你一拍戲的拍好你的戲就行了,他有的是錢,你把戲拍好了,再弄個獎拿拿就夠了。”
導演倒是開心,“這還真是叫你給說到了,我還真的打算拿這部作品去參賽呢,沒準運氣好還真的可以弄個獎。陳少吧,不是學表演的,可是各方麵都演得很好,和寶貝搭檔的時候大部分都他占主位。你知道的,寶貝的演技在圈子裏麵也算是大家都稱讚的,他可以做到這一點就已經很不錯了,私底下應該沒少花時間揣摩角色。”
“我也看了點拍攝片段,說實話,演得是真好,搞得我感動得稀裏嘩啦的。”李總也趕緊點點頭,“但是寶貝私底下和他似乎不太合拍,兩個人關係挺僵的。這要是他們兩個關係差,會影響對這部電影的評價嗎?”
導演給李總一打白眼讓他自行感受,“你看你就外行了吧,電影啊,最要緊的就是話題,他們兩個關係怎麼樣和我沒有半毛錢關係,我拍戲就行了,他們兩個就算是變得見麵就要殺了對麵和我也沒關係。”
李總說道,“看你還真是瘋了。”
導演還想說什麼,就衝進來一個人,他們兩個人抬起頭看著他,是道具組的一個員工,“不好了,寶貝姐和陳少兩個人吵起來了,寶貝姐說她不演了。”
李總心裏咯噔一下,“趕緊的,趕緊看看去。”
等他們三個人走出來以後,到化妝間一看,看到門大敞著,薛寶貝已經把戲服都換好了,臉上是憤怒,手正指著還在上妝的陳少,氣得大叫,“陳少,你真的是我在圈子裏混這麼久碰到的最不稱職的一個演員。你把這裏當做什麼?你想怎樣就怎樣嗎?你是一個演員,那你就得尊重片場每個人的勞動,你可以耍酷,可是請對那堆沒有腦子的粉絲耍去,別覺得你不在世界都不存在了。”
本來孫婕也隻是在位置上坐著,接個兩句話,怎麼說,這是寶貝啊,她哪裏會和她認真呢。
可是等她看到寶貝對她那種憤怒的模樣,和以前她一直看到的那個傻乎乎的小姑娘不一樣,她好像變了。
但是,仔細想想,她又不知道究竟是她變了,還是自己變了。
試問,有幾個人可以一直保持著最初的自己呢?
孫婕淺淺地笑了,“薛美人,你下一場是哭戲,現在這麼激動,待會兒真的能哭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