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的許亦儒感覺心裏的五味瓶被打翻了,他沒有睜開眼睛,隻是說了一聲,“今天我讓你關注一下樂城的監控,你看了嗎?”
曹陽從來都是很認真地對待他的指示的,“嗯,明天早上,我就會把整個樂城路控發到你的電腦上麵。”
許亦儒稍微抬了抬頭,可是眼眸卻依舊很是灼熱,說,“很好。”
聽到少爺誇自己,曹陽心裏竊喜,“謝謝少爺誇獎,少爺,那我們現在要到哪裏去呢?”
許亦儒說道,“老宅。”
然後,曹陽就和司機說了,隨後又回過頭去看了看他,這時候的他已經閉上眼睛養神了。
這時候,也在車子上坐著,孫婕一直看著窗外的景色,外麵還在飄著雨絲,心中不免有幾分淒楚。
蘇禾回頭看了看她,說道,“等我們回去,醫生就會馬上替你進行手術,一切都準備就緒,因此你要好好調整自己的情緒,全當是為了爸爸我,行嗎?”
孫婕聽到她爸爸的話,所謂的家也是蘇家這個家族的生存之處,這個家族在當今的社會上,還保存這很大一部分傳統的古文化。
“爸爸!”
“怎麼了?”
“你們男人是不是都一樣,說忘就會忘的,是嗎?”孫婕猶豫了一下說道,“似乎什麼都是由你們掌控的,也許是家裏應該買什麼樣的抹布,也許是婚姻,似乎女人就是沒有選擇權的那個角色,男人開心的話,女人就跟著開心,可是男人不開心了,女人也不能開心,女人還得生兒育女,與此同時還得養活家人。”
“……”
蘇禾聽到她的這番論斷還真是無語,“寶貝,別想那麼多,並不是所有男人都這樣的,在我們家族裏麵還有很多有情有義的男人,等你的手術成功了,爸爸替你找個好男人嫁了,就讓那個許家的混小子滾蛋吧。”
看她不說話,蘇禾裝作咳嗽了兩聲,“寶貝,實際上,有一件事情,爸爸沒有和你說實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孫婕好像不太在意,“你講吧。”
蘇禾猜不透,她聽到這件事的時候會怎麼樣,可是他不想錯過這次機會,可能也沒有機會了,因此最終還是說了出來,說,“你也知道,爸爸如今是蘇家的宗主了,而且我就你這麼一條血脈,爸爸的宗主是世襲的,因此我就不必明說了吧,你應該知道爸爸想說什麼的。”
孫婕回過頭來,看了看這個明明已經老得兩鬢斑白的爸爸,隨後說,“我明白,我不會攔著你的,是誰啊?我現在還沒有做手術,你先把她帶到我麵前來看看,我替你掂量一下。媽媽走了這麼多年,你也該找個伴了。”
“……”
“寶貝,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呢?我對你媽媽那可是天地可鑒的,我這輩子怎麼都是屬於她的,這一輩子也隻有她才能碰我,別的女人都滾蛋。”蘇禾特別憤怒,還有幾分正氣凜然的模樣,不過等他看到了那雙和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如此神似的眼眸正看著自己的時候,他突然嚴肅起來,“好像說得太遠了。”
“那就趕緊說說你想說的吧。”
這時候的蘇禾突然發現,他的女兒要是把小女生的可愛丟下,那就是一個氣場驚人的女王,特別是現在,她看著他的樣子,他都有點被她看得心慌。
“是不是不好意思說?”
蘇禾搖搖頭,“也不能這麼說吧,爸爸就是想說,你一個女兒家,也不能世襲,你得在我們蘇家家族裏麵挑個男人,和他結婚,再由他來繼承我的位置。”
孫婕聽到他這麼說,眼睛瞪得老大,她突然想到了以前和他說的話,要娶他。
那他再也不姓許,也不姓濮,而是讓他跟著自己的姓,變成她的人。
“就這個嗎?”
“對,就是這件事。”
“要是我沒有死在手術台上,我就答應。”
蘇禾的眉頭蹙起,“這樣的話,不能再說了。”
“爸爸,你別自己欺騙自己,不到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我覺得老天不會這麼照顧我的,它對我向來也不怎麼樣。”孫婕並不是自暴自棄,而是確實如此,“爸爸,要是我真的死在了手術台上,你自己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然後你得找個女人照顧你,和她生個孩子。別擔心,我一定會和媽媽說明白的,媽媽又不是不講理的人,肯定不會生氣的,你也要答應我,那樣我才會放心地走啊,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