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飄飄的一句話打得沈慕笙眼前一黑,他深呼吸一口氣,才回頭吼了出來。
“她沒死!她那麼堅強的人,不會死的!”
他不知道,這話是說給祁南風聽得,還是說給自己聽得。
他心知肚明,宋連星之前多次求死,因為孩子才放棄,孩子是她唯一的希望,現在她都能狠心打掉,那麼她下一步是什麼打算?
他竟然害怕的不敢想,十四歲那年父母車禍後,他都沒這麼害怕過。
他最後一個親人也要離他而去了嗎?
多日沒有宋連星的消息,沈慕笙有時安慰自己,沒消息就是好消息,至少證明她還活著。
可有時壞消息就是這麼接踵而至。
有人在海邊發現宋連星的衣物,鞋子,還有遺書。
還有目擊者看到有人穿著紅色的衣裙在海邊跳舞跳了一夜。
沈慕笙不信!
不信她真的就這麼丟下他走了?
雖然遺書是她親筆書寫,雖然她說過以後死的話想要海葬,那裏的靈魂是最自由的。
可他還是不肯相信。
他命人打撈了整整三個月,一無所獲。
他站在海邊,滿臉胡茬,衣衫不整,看起來落拓不羈,一點也不像年輕的申陽總裁,意氣風發,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他抱著宋連星的東西,癡癡坐在海邊,像是沉浸在一個人的世界裏,不願清醒。
低頭看著手心,與宋連星一模一樣的斷紋。
宋連星總跟他說,她是獨命相,跟她在一起,他會不得好死。
可他沒告訴她的是,他也是斷掌!
他不信那個邪,雖然他父母都死了!
他就想看看,兩個斷掌在一起,到底誰先克死了誰,還是人定勝天?
看來,還是他的命比較硬,克死了孩子,克死了宋連星!
有人悄悄走近在……
“慕笙哥哥,你還要等她多久?你已經在這坐了三天三夜了。”
沈慕笙身子一震,眸底快速的閃過一抹情緒,回頭時已經收拾的妥妥當當,眼中隻有痛苦。
“我隻是舍不得要那個孩子!”
楊夢情一臉的內疚,“慕笙哥哥,都怪我,要是我能生孩子,你就不會這麼難過了!”
沈慕笙反過去又安慰楊夢情,楊夢情還掉了幾滴眼淚,然後就說一起回。
沈慕笙點了頭,卻還是呆在那裏,這時秘書過來問他是不是還要繼續打撈屍體?
沈慕笙沉了眉眼,冷冷吐出一句。“繼續!”
秘書皺了眉,“我們已經打撈到了公海邊界,如果要在公海打撈成本太大,而且已經三個月了,可能人已經……”
沈慕笙冷眼掃了過來,“你想說什麼?”
很平靜的語氣,卻莫名讓秘書額頭冷汗,他點點頭打算繼續安排打撈時,卻被一個人喝住。
“等等!”
“楊總!”秘書行個禮,想著終於有人來收拾後場子了,趕緊跑一邊當路人甲去了。
楊夢情悄聲過來叫了句爸爸,楊禹城麵沉如水,看沈慕笙緩緩轉身也叫了句爸爸時。
楊禹城二話沒說,一巴掌就甩了過去。
沈慕笙被打翻在地上,楊夢情暗裏偷著樂,表麵卻驚慌喊了句爸爸,沈慕笙看在眼裏,卻沒吭氣。
又直挺挺站了起來。
擺明就是你打吧,有本事打死我!
楊禹城知道沈慕笙的倔強,心裏也有火,要打也打不下去手,隻能指著沈慕笙的鼻子大罵。
“你為個女人這樣子丟不丟人?你這樣讓我怎麼放心把申陽交給你?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接手申陽我為你壓下了多少反對的聲音?你還這麼鬧,你知不知道股東會上已經有人提出要你下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