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笙低著頭看不清神色,隻是有些痛苦出聲,“爸爸,我隻是想要那個孩子,你知道小夢一直說想要個孩子,結果卻發生了這種事……”
楊禹城陰沉不定的掃了沈慕笙半天,“我知道你是為了小夢,不過這件事到此為止!明天你就回申陽!”
沈慕笙點頭,楊夢情趕緊過來勸說楊禹城消消氣,楊禹城起身要走時,又留了最後一句。
“我對你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平淡的口氣,卻含著警告。
看楊夢情和楊禹城離去的背影,沈慕笙才抬起頭,緩緩鬆開了拳頭,將剛才所有壓製的情緒都浮在了臉上。
他回首,海麵平靜無波,可是誰又知道,暗裏藏著多少波濤洶湧?
宋連星,你真的就這麼死了嗎?
你在下麵看我跟楊夢情快快活活過日子,你也會死不瞑目吧?
沈慕笙回了申陽。
忙著掙錢,忙著開疆拓土,忙著坐穩申陽總裁的位置,似乎宋連星的死活,對他來說,隻是風過無痕。
因為他最熱衷的一件事,是秀恩愛。
但凡公共場合,名流聚會,他一定會帶著楊夢情出場。
巴黎的時裝節剛上的新款,第二日已經穿在了楊夢情身上,叫在場的名媛貴婦羨慕楊夢情嫁了個好老公。
在拍賣會上天價的帝王綠,他一擲千金,隻為美人一笑。
更別說陪在楊夢情身邊是,那樣的體貼細心,那樣的柔情似水,簡直羨煞旁人啊。
所有人都說,沈慕笙愛楊夢情愛的要死,先前什麼舞女的傳聞,那根本不過是富家公子的風月故事罷了。
哪個富家公子婚前沒點花邊新聞,結了婚之後,自然是一條心的對自家老婆了。
有不死心的記者當眾問沈慕笙,先前與舞女的緋聞是真是假?
沈慕笙沒生氣,還笑嘻嘻的跟記者互動,“那不過是男人的逢場作戲,哪個男人沒有過!”
因為本人不生氣,所以好事的記者有事沒事就把酒吧舞女癡戀申陽總裁的事拿出來說一說,調節下氣氛,挖掘點花邊素材。
因為他們覺得,沈慕笙何止不生氣啊,簡直是樂意之至,非常歡迎他們問這些問題。
但是每次問了,他都會很認真的強調那就是個玩笑!
記者們都說,沈總裁怕沈太太吃醋。
所有人都信了,那就是個玩笑,他的心裏隻有他的太太。
可隻有沈慕笙知道,他這些都是做給一個人看的。
如果她活著,她一定看不下去他過得這麼快活,一定會衝出來跟他玩命!
他在等她,就算是報仇都好!
五年後。
是夜。
——沈慕笙,這次是我先不要你了!
呼!
沈慕笙從噩夢中驚醒,一下坐了起來,抹了一把冷汗。
床頭鬧鍾,指著兩點。
他看著窗外,夜色迷離,這個時間正是酒吧午夜狂歡的時刻。
而他卻每每會在此刻被噩夢驚醒。
即使醒了,他還是記得那麼清楚,夢裏的宋連星下墜的時候,很美,比在舞台上任何一刻都要美。
長發散落在身後,在呼呼的風中,她微微一笑,她翩翩起舞。
她說,這次是我先不要你了!
每每聽到這一句,他就心裏痛的會直接醒過來。
然後麵對漫漫長夜的孤獨寂寞,以及無止境的漫長等待。
五年了,宋連星,你要是活著,為什麼不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