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不要帶他走(1 / 2)

洋洋探出個小小的腦袋來打量宮峻肆,宮峻肆的目光卻不曾落在他身上,“把他們關起來!”他不客氣地下達命令。

夏如水和洋洋馬上被幾個人推著往前走,關進了冰冷黑暗的屋子裏。洋洋不曾呆過這種地方,小身子嚇得一個勁兒抖,夏如水緊緊摟著他,“洋洋別怕。”

屋裏真冷啊,就像落在冰窖裏一般,夏如水懷裏的小身體瑟瑟發抖,洋洋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她試圖將他摟得再緊一些,但冰凍的空氣始終無法溫暖兩個人。宮峻肆,對於敵人,從來不會手軟,這是夏如水早就知道的,她隻是沒想到,他對孩子也可以下這樣的手。

孩子……

她低頭,什麼也看不見,隻能用臉去碰碰洋洋的小臉,“洋洋?”

洋洋輕輕地哼了哼,他是個堅強的孩子,即使冷成了這樣也沒有大喊大叫,但她能感覺到,他撐和很辛苦。再這樣下去,孩子會凍壞的,她隻能站起來,去敲找那扇厚重的門。

不知道敲了多久,連喉嚨都泛著啞,那扇鐵門忽然嘩一聲打開。夏如水鬆了一口氣,“求你們,放過我的孩子吧。”

“放過你的孩子?”冷冷的女音響起,硬得如冰塊一般,透過極凍的空氣傳來,“憑什麼?”夏如水眯了眯眼睛,終於看清,眼前的人是宮峻雅。

當年宮氏的大難,宮峻雅被送到國外,宮峻肆不許她回來,所以僥幸沒有被牽連。她比之四年前成熟了不少,眼底的驕縱已經沒有,但卻泛起了一股無情的冷。這冷,竟和宮峻肆有幾份像!

夏如水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叫出她的名字來。宮峻雅毫不隱藏對她的恨意,其實早在五年前她就不喜歡自己。

“這是你們咎由自取!”

“可他終究隻是個孩子。”她低頭,撫著懷裏的洋洋,辯解。

“是孩子又怎樣?”宮峻雅的目光輕飄飄地落在洋洋身上,沒有半點的緩解,“誰叫他投錯了胎,要做你的孩子。”

“可他也是……”宮峻肆的孩子啊。

“如果不是你,修宇哥也不會死!你知道嗎?他為了保護我哥,爆炸的那一刻把我哥死死壓在身下,自己最後被炸得……”宮峻雅再說不出話來,唇瓣在顫抖,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那麼喜歡的韓修宇,那麼帥氣優雅又和氣的韓修宇,最後死得那般淒慘。

“整棟樓,隻有我哥一個人逃脫,這種恨,就算把你們的皮扒了骨頭拆了都難以解除!”

夏如水深深地埋下了頭,身子無盡地顫抖起來。這都是她的錯……

“對不起!”

“知道對不起就更應該去死!把溫度調底,調到最低!”宮峻雅犀利地吩咐,不留一絲情麵。門,呯一聲合攏,屋裏再次漆黑。夏如水這才從深深的內疚裏猛然驚醒,抬頭去拍門,“求你們,至少……”

此時,還會有誰聽到她的聲音?

她想說的是,至少把洋洋帶出去,至少讓她說清楚,洋洋是宮峻肆的孩子。

“媽媽,我冷。”低微的聲音響起,是洋洋發出來的。這個孩子平日裏雖然膽小但極為堅強,沒有到了極致,他是斷斷不會開這個口的。

夏如水不得不急急轉身,複將他摟在懷裏。他的身體如冰塊一般,她的亦如是,兩具冰冷的身體又如此能熨暖彼此?

她怕洋洋被凍壞,隻能用手去按摩他的身子,洋洋縮了縮,“疼。”是啊,越是冰冷,手腳越是無法碰觸。但若是不這樣,血液不流通,情況會更危險。

她輕輕握住了洋洋的手指,“好孩子,忍一忍,忍一會兒就沒事了。聽媽媽'的話。”

“嗯。”洋洋低低地應了一聲,再沒有喊疼,但牙根比之剛剛咬得更緊了。夏如水一遍又一遍地為他按著身體,感覺冰冷刺進自己的五髒六腑,整個人都幾乎要被割裂。

這真是嚴酷的懲罰啊,如果沒有洋洋在,她反而會覺得暢快。那樣的深仇大恨,此時的極致折磨……才配。

她閉了閉眼。

洋洋的身體終於暖了過來。

夏如水來未來得及高興,卻發現,他的體溫一路飆升,不是暖過來了,而是……發燒了!

“洋洋,洋洋!”她被嚇得不輕,搖著他低叫。

洋洋閉著眼,連呼吸都那麼輕淺,隻低聲道:“冷。好冷。”

發燒後的他比平日更怕冷,可以想見此時正經受著怎樣的痛苦。夏如水忍著的淚水終於止不住叭叭滴落,“洋洋,挺住,媽媽給你想辦法,媽媽送你出去。”

洋洋低低地嚶嚀了一聲,那般虛弱,仿佛隨時會死去一般。夏如水的心僵成了一團,擰成麻繩,本就疼痛的五髒,此時直接碎裂。

她抱著洋洋再次大叫起來,“開門啊,開門啊,快開門啊,孩子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