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可惡,可惡!”她因為好奇早上詭異的氣氛,表麵上已經離開了餐廳,但是實際上偷偷地躲在外麵偷聽。
這一路沒頭沒尾的停下來,她隻搞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顧寧璿的孩子不僅僅沒有墮胎掉,還已經生下來了,現在在歐琛母親的手裏。現如今,他們要去找歐琛的母親,然後把孩子拿回來!
這對於丁可可還說簡直就是當頭一棒!
本來她唯一的勝算就是肚子裏的這個孩子,而顧寧璿又沒了孩子,跟著歐琛鬧離婚。可是莫名其妙一夜之後,那兩人就和解了,這就算了,孩子都出來了?
“不,我不接受,我不接受!”把周邊能踹翻的都已經踹翻,丁可可沒有東西發泄,隻能拚命地扯著自己的頭發。
她表情猙獰,咬牙切齒,眼睛也慢慢變得赤紅。
“我不會讓她得逞的,歐琛是我的,是我的!”
這邊後院的事情,餐廳那邊的幾人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們在姥姥和姥爺同意幫忙之後,就開始計劃找到浮思蘭的事情。
“思蘭這次回來,可能是找我們的。”姥姥情緒低迷,說話也沒多少氣力:“她在外麵那麼多年了,突然到這兒,還住在我們不遠處,應該是,應該是想我們了。”
說到這,她眼圈一紅,但是很快又把這情緒強忍了下去。
其他人都很沉默。
姥姥接著道:“要找到她很難,她身份之類的之前我和她爸爸都給改了。想要找到她,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自己出來。”
她知道,這些話都隻能她來說,這些主意都隻能從她嘴裏說出來。
要是讓歐琛或者顧寧璿說出來,都是不合適的。
“我要是生場大病之類,她一擔心,就出來了。”她笑,笑意卻不達眼底,眼底隻有更深沉的傷痛,嗓音苦澀堪比黃連。
這是最好的主意,歐琛和顧寧璿都知道。引蛇出洞,用浮思蘭最擔心的人,來讓她主動出現。
可是這不僅僅是利用了浮思蘭的感情,也是利用了姥姥的感情。對於姥姥來說,這是莫大的傷害。
所以歐琛和顧寧璿都不敢提,反倒是姥姥,自己主動都說了。
她看著他們,擺擺手:“要怎麼做你們就安排下去吧,我都配合。”
說完這句話,她就像是用完了所有的力氣。緩緩站起身,她一步一步,緩慢而異常艱難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對不起。”歐琛對姥爺說。
這三個字是最為蒼白無力的,去也是他唯一能對二老說的。
姥爺抹了一把臉:“你沒必要說這個,我二十年前就錯了,你現在掰正回來,也挺好。我老了,是真的,老了。”
看著姥爺也上了樓,顧寧璿沉默地抱住了歐琛。
歐琛摸摸她的頭發,兩人靠在一起。
“她會出來嗎?”顧寧璿問。
“會的。”歐琛很肯定。
二十年了,她都能回來。這一回,她怎麼會不出來呢?
到底是他們家的人,他們家的人,永遠都會栽在感情上。
浮思蘭是,歐琛是,姥姥和姥爺你也是,就連歐瀝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