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哲擔憂的望著母親,江韻給他一個安定的笑容:“沒事,別擔心我。”
“你們把我兒子攙扶到車裏。”
她冷聲要求。
刀疤男使了使眼色,兩個男人便上前架起唐哲,唐哲臨走時,目光如炬的一字一句說:“你們給我等著。”
艾琳一坐進車裏,就拿出手機準備報警,卻被刀疤男的手下隨手一奪,把她的手機搶了去。
她不敢再多做逗留,趕緊發動車子駛出林圃莊園,車子開了不到五分鍾,唐哲突然說:“艾琳,停車。”
她緊急刹住車:“怎麼了?”
“我身體好像可以動了,你把我放下來,你先走。”
“你要回去?”
艾琳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唐哲是這個意思。
他點點頭,心疼的撫摸她的臉頰,還有她額頭上的傷口:“很痛吧?對不起,連累了你。”
她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強忍著不落下:“不痛,一點都不痛。”
“孩子還好嗎?”
唐哲從出了林圃莊園,就不敢看她的腹部,她知道,他隻是害怕失去孩子。
“好,他很好,我剛剛還感覺到他踢我一下,他一點事都沒有。”
唐哲鬆了口氣,抱了她一下:“路上小心。”
“老公。”
艾琳一把拉住他:“你不要回去好不好?我害怕,我們好不容易才逃出虎口,你再回去就等於送死……”
“我不能不回去。”
唐哲握住她抓著他衣袖的手,一點點撥開:“我母親還在那裏。”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他不可能就這樣丟下母親不管,手緩緩抽了回來,她沒有理由不讓他去,她不能成為一個犧牲婆婆卻隻顧自己幸福的女人。
這樣的女人,將來不配做母親,她肚子裏的寶寶,也會瞧不起她的。
“那你自己也要小心。”
“我知道,你趕緊回去,到了市區,就趕緊找人來救援。”
艾琳含淚點頭,眼睜睜的看著唐哲又朝那一片灰蒙蒙的莊園奔去。
林圃莊園,石屋附近。
四周一片靜悄悄,沒有半點聲息,唐哲帶著滿腔的憤怒回來了,他的車還停在老地方,打開車門,熟練的摸出一柄美國M1911A1式手槍,這是他平時藏匿於車裏防身用的,此刻,是時候派上用場了。
他拿著槍徑直朝石屋走去,到了門口看到房門敞開,他心一縮,猛得衝進去,結果卻發現屋裏早已經人去樓空,地上有一灘血跡,他順著血跡往前走,停在一具屍體麵前,蹲下身,發出撕心肺裂的哀嚎聲:“媽……!!”
江韻的頭部被利器所傷,但人其實並沒有死,她虛弱的睜開眼睛,掙紮著想用手去撫摸兒子,嘴唇蠕動:“我終於……也可以……為你做點什麼了……”
唐哲的心狠狠的被震撼,抱著母親痛哭:“媽……媽……”
這一刻,江韻等了很久,她欣慰的露出笑容,昏倒在兒子懷裏。
再次醒來時,四周一片雪白,空氣中有蘇打水的味道,還有兩個模糊的身影在向她漸漸靠近。
“媽,你醒了?”
是媳婦的聲音,她身體動了動,想要坐起來。
“別動,你頭上的傷口剛剛縫合。”
這回是兒子的聲音,她的眼前完全清晰,看到了兒子和媳婦擔憂的表情。
“你們有沒有怎麼樣?”
虛弱的問。
艾琳搖頭:“我們沒事。媽,是你救了我們,謝謝你。”
她的道謝是發自內心的,一直以為婆婆不喜歡她,可是昨晚發生的事,讓她對婆婆徹底改觀,她終於相信,其實人與人之間,是可以愛烏及烏的。
昨夜……
她想到昨夜,自己哭著回到市區,打電話報警後,跟著警車又返回林圃莊園,結果在半路上遇到唐哲,那時候婆婆滿身都是血,頭部受重創,到醫院縫了整整十幾針,命雖保下來了,卻很有可能會留下後遺症。
她自己也在唐哲的強烈要求下,到婦產科做了全麵的檢查,實屬萬幸,除了一些皮外傷,孩子一切安好,真的感謝上帝,給她留下了希望,?如果那個孩子就那麼失去了,她無法想象,自己的人生會變成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