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是你出獄的日子,出去了就不要再回來了,脫胎換骨,重新做人,知道嗎?”
監獄長一邊囑咐,一邊打開了監獄大門。
殷菡提著一個小小的包,迎著朝陽,深呼吸了一口氣,陽光照在她有些蒼白的臉上,讓她多了一絲血色,她點了點頭,對監獄長笑了笑,“謝謝您的照顧,希望以後不要再見了。”
6年前,因為故意傷人罪,殷菡被判處了6年有期徒刑,困在這窄窄的四堵高牆內,不見天日,終日麵對陰暗和潮濕。今天,她終於重新見到了陽光。
在轉過身的一刹那,殷菡有一絲的茫然,馬路上空無一人,說好了來接她的人沒有出現。
走到馬路邊,殷菡遙望著遠處,她的心裏有一絲絲的期待,也有一絲絲的緊張,就在她漸漸失望時,一輛黑色邁巴赫出現在了道路的盡頭。
汽車由遠及近,停在了殷菡的麵前,她臉上的笑容剛剛舒展開,下一秒又支離破碎。
搖下的車窗裏坐著的人不是她一直在等的人,而是她最想逃避的人。
顧晨曦隔著車窗,看著這個多年不見的女人,她瘦了很多,看起來一陣風就能吹倒。
他的嘴角翹了翹,溢出了嘲諷,“等人?”
殷菡咬著牙關,抱著手裏那不值錢的包,轉身想走,卻聽到車裏的人說道:“鄒俊傑很忙,要麼我帶你去見他,要麼你走路去見他,選一個?”
這裏非常的偏僻,別說是出租車,連個人影子都看不到,更何況殷菡身無分文,她要憑自己的雙腳走進城裏去,那得走上個一天一夜。
想到這裏,殷菡轉身拉開車門坐了進去,隻是她並不想麵對顧晨曦,於是始終扭頭看著窗外,假意欣賞風景。
顧晨曦倒是大方的很,那赤裸裸的目光就黏在殷菡的臉上,幾乎連她每一根汗毛都審視過後,他才捏了捏手上的戒指,說道:“坐牢的滋味如何?”
狹窄的車廂裏,顧晨曦的聲音很突兀,不回答也太說不過去,於是殷菡抿了抿嘴唇,小聲道:“還行。”
她說完之後,特意遮了遮袖口,卻還是被顧晨曦給一把抓住,淺粉色的刀疤揭示著過往,她過得並不好,甚至一度想自殺。
“還行?那這是什麼?”
顧晨曦的聲音冷的有些可怕,握著她手腕的手指也不斷的收緊。
殷菡想從他手上掙脫出來,她一張臉漲得通紅,像是被人脫下了衣服一般羞恥,僵持之際,她紅著眼眶,怒視著顧晨曦,說道:“鬆手!這是什麼和你有什麼幹係?”
顧晨曦愣了一下,然後鬆開了手指。
他那纖長的睫毛擋住了半個眼球,低聲說:“你知不知道,你坐牢的時候,鄒俊傑都幹了什麼?”
殷菡用袖子重新擋住手腕,氣衝衝的說道:“他答應過我,會等我出來,麻煩你帶我去找他,如果你不方便,可以找個地方把我放下,我自己去。”
“嗬。”顧晨曦輕笑一聲,突然欺身壓向了殷菡,他刀削般的臉龐在陽光裏閃閃發光,每一寸線條都是上帝驕傲的傑作,他壓低了聲線,磁性又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