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順淩不屑地冷嗤一聲,根本不把她放眼裏。

……

剛睡下沒多久,病房就塞滿了人。

莫順淩來勢洶洶,身旁還跟著黎嫣然,可從兩人的氣場來看,似乎不是一邊的。

寧兮緩緩坐起身,抓起枕頭墊在身後,方便她依靠。

她的目光淡淡地從病床前兩人掃過,帶著了然的意味,揚起了唇角,“人才剛下葬,你們夫妻倆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欺負他的遺孀了呀?”

黎嫣然看了莫順淩一眼,沒出聲。

倒是莫順淩,稍微頓了一秒,就雙手放在衣兜裏,款款向寧兮走去,仍是停車場時那副欠扁的模樣。

但今日,比起欠扁,還多了幾分勢在必得。

寧兮皺了皺眉,不太喜他的靠近。

她直接把厭惡擺臉上,莫順淩瞧見,腳步一頓,臉色沉下,沒了動作,可一旁的黎嫣然卻很不厚道地輕笑出聲。

這一笑,惹得莫順淩更加不痛快。

兩個女人接連的憎惡和輕蔑,攪翻了莫順淩壓製心裏的暴躁,他懶得廢話,叫助理拿來文件,隨手扔到病床上。

“簽字。”

寧兮垂下眼去,一眼就看到了關鍵字。

股權轉讓。

那些顧廷淵轉給她的莫氏股份,莫順淩來要了。

寧兮抬起眼,看向他,碰都不碰協議,“他不在,不管是恒飛還是京維,都是你的,就這麼一點股權,也要拿去?莫順淩,你欺人太甚。”

莫順淩冷嗤,“我就是欺人太甚,怎麼?莫老三已經不在了,你能抵抗多久?別以為你的那點花拳繡腿我不知道,錄音,是不是?這種招數在莫家早被玩剩了,你以為有錄音就能替莫老三伸冤了?癡心妄想!”

“不追究的是爺爺,你再怎麼折騰都無濟於事。爺爺老了,見不得這些打打殺殺的,更不希望莫家兄弟在爭鬥中你死我活,可如果真有人死了,那也沒辦法,這就是競爭,他老人家唯一能做的,就是及時止損。你懂嗎?”

莫順淩難得好言好語相告,卻仍是一副猖狂嘴臉。

他的猖狂,有莫老爺子無形中的助威。

正是拿準了莫老爺子的心理,他才如此膽大妄為。

寧兮抿唇一笑,表情淡淡:“那如果我不簽呢?”

“那我隻好替你簽了。”

“強迫?”

“強迫沒意思,我要的是指印,指印就要指頭,砍下來按了再給你接回去,簡單又省事,你說是不是?”莫順淩挑眉,咧開嘴笑了,那笑容陰森冷鷙,並非玩笑。

寧兮緩緩點頭,抬起手,“筆給我。”

立刻有人將筆送到她掌心。

簽字前,寧兮再度看向他,“莫順淩,你要的我都給你,反正阿淵都被你害死了,我留著這些害命的東西沒用,但是我既然給了你,你就要答應我,從此以後不要再來騷擾!”

莫順淩不悅地皺眉,冷聲道:“你沒了股權,對我而言毫無用處,我懶得搭理你,快簽!”

寧兮點頭,雖有不甘,仍是在甲方一一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可就在她把簽好的協議遞出去時,黎嫣然忽然上前,一把搶了去,然後快速地挑揀,隻留下其中一份,將其餘的全扔還給了莫順淩。

“黎嫣然!”

“我隻要這一個!”丟下這句話,她揚長而去。

莫順淩一記眼神遞過去,他的下屬全追出去,而他也沒有多餘時間在此耗著,緊跟而去。

病房裏又安靜下來。

寧兮掀開被子下床來,不急不忙地倒水喝。

一小時後,夏镔匆匆趕來,眼神篤定地看著她,“太太,大少與大少夫人為了恒飛爭執不休,而大少為了不讓恒飛落入大少夫人的手中,已經聯係了各大股東,要盡快地擁護他成為恒飛新任總裁,搶先把行政管理權握在手中。”

“就職儀式什麼時候?”

“明天。”

“這麼急?”

“大少夫人不知何時,也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居然有一份大少簽章過的股權轉讓協議,同意把名下所有恒飛的股份轉給她,而今天大少從你這裏拿走的那些,也一並成了大少夫人的,隻差公證而已,他當然著急。”

寧兮點點頭,麵容寫滿了疲倦,可眼底是如何都掩不住的冷清笑意。

阿淵,我已貿然走到這一步,是對是錯,都別怪我。

我隻是不願意相信,你離開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