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老婆,我錯了(2 / 2)

他看了她兩秒,便不再繼續,看她身上痕跡斑斑,抿唇笑了,“我都沒敢太用力,你皮膚太白了。”

她把被子拉高,更嚴實地將自己遮住,向他提要求,“我想回遙城待一段時間。”

“待多久?”

“看心情。”

他為她捋順頭發的手頓了一頓,抬眸看進她清澈卻還布著絲絲紅色的眼睛,沉下嗓音道:“兮兮,想扇我就來吧,我受著。”

寧兮不發一言,坐在床邊,撿起地上少有的衣服一看,發現是不能穿了,索性站起身,就讓自己這麼毫無遮掩地暴露在他視線裏,然後去櫃子裏找出一條浴巾將自己圍住,進了浴室。

關上門的瞬間,她聽到他的聲音響起,是在打電話,吩咐人送衣服過來。

她沒理,也沒力氣理,徑直坐進浴缸,放了熱水安心泡洗。

他一直在外麵,直到她清洗完畢,吹幹了頭發,才敲開了浴室的門,遞進一套女裝來。

“把衣服換上吧。”

他依舊不說話,衣服接了過來,他沒有要走的意思,她便當著她的麵更換。

一彎腰,一抬腿,才感覺到腰酸腿軟,動作不由得放緩放慢。

“我來幫你。”

他瞧出她的不利索,靠近過來,可她卻是抗拒,默不作聲地往一邊退了兩步,見此狀況,他亦不再強求。

衣服終於穿好,她理了理頭發,隨手紮了個馬尾,對著鏡子看了會兒,轉身便要走。

他恰好站在門口,擋住了她的去路。

“麻煩讓一讓。”她麵無表情地說。

“兮兮。”

“我說麻煩讓一讓。”

“對不起。”他重複一遍,接著便抓起她的雙手往身上放,“我知道你生氣,你打我吧,使勁兒打,不管多少我都願意受著。”

她低垂著眼,聽他說完這話,忽然間就紅了眼,當真揮出手,一拳不重亦不輕地落在他身上,接著是她幾近聲嘶力竭地大喊,“你的解釋呢?給我你的解釋!你的解釋呢?”

情緒不再壓製,被釋放出來,拳頭也接二連三地落在他身上。

沒幾下,她又抽抽搭搭地哭起來。

簡直是個小哭包。

顧廷淵將她攬進懷裏,溫熱的大掌沿著她的後輩一下下摩挲,安撫她的情緒,唇瓣時而貼上她的額頭,時而貼上她的耳朵,一下下溫柔地親吻著。

“對不起。”他又說了一遍。

這三個字,是昨夜他們見麵以來,他說的最多的。

知道她生氣,他跟她道歉。

試著進去把她弄疼了,他一樣跟她道歉。

看她眼淚一落,他還是跟她道歉。

這一次,確實該他道歉。

可她也不知聽沒聽進去,隻任由他攬著,攥緊他的衣擺,埋在他胸口哭個痛快。

哭到快沒了力氣時,終於抽抽搭搭地問他,“你去哪兒了?”

他的唇在她耳邊貼了貼,“哪兒都沒去,一直都在這兒。”

“可是我沒找到你。”

“嗯,我躲開了。”

察覺到她又要暴跳起來,他沉下臉去吻住她,將她吻得沒有力氣暴躁,適才鬆開。

她又握緊拳頭,用力往他胸口捶,抬著一雙哭紅的桃子眼,不滿地叫道:“你別親我!不準親我!你犯錯了,還不準我生氣,你態度不端正,一點都沒有認識到你的錯誤!”

“認識到了,兮兮,我真的認識到了。”他隻一個勁兒地把她擁在懷裏,不讓她掙紮,“我不該瞞著你,不該讓你擔憂,我錯了,兮兮。”

“你怎麼會錯?你那麼深謀遠慮,高瞻遠矚的,每做一個決定都有你的道理和遠見,這次也不過是假裝意外身亡,又沒受什麼傷,隻不過讓真正關心你的人傷心罷了。”

她被他抱在懷裏,因為哭得厲害,即便沒再流淚,還是抽抽搭搭個不停,說完這番話,費了好大的力氣。

那模樣,看得叫人心肝生疼。

“對不起,寶貝兒,對不起。”此時此刻再沒有比這三個字更能表達他的歉意,他隻管不鬆開地抱著她,任她掙紮任她鬧,堅定地抱她在懷裏。

眼看著她就在身邊,被逼著麵對殘酷現實,而不得不孤獨應對,他多少次都要忍不住,想去到她身邊,將她小小的身體抱在懷裏。

可她比他想象的堅強,真的很堅強,堅強得讓他心疼。

“對不起。”他吻她的額頭,不知第幾遍說。

寧兮大概是哭得乏力了,鬧了那麼一小陣,就果真不生氣,安靜地靠在他胸口平複大哭過抽搭不停的後遺症。

顧廷淵抱著她重新回到臥室,放在床上,剛蹲下身靠近她一些,她就如驚弓之鳥去推他,抽泣著大叫道:“你不要再碰我了!”

如此強烈的反應讓顧廷淵一愣,旋即“哦”淡淡應了一聲,看進她的眼,輕聲問:“還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