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真把我憂心的事告訴他,隻會讓他與我一樣憂心。不能說,我扯出一抹淺笑:“我看起來很憂心麼?”
他眉頭微皺點點頭,我伸手把他的眉心撫平:“我不喜歡你皺眉,我沒憂心。就如你所說,這一切都是不可改變的。有你在我身邊,一切問題都能遊刃而解。你是我的福星,一直都是。”
“若我真是你的福星,就不會讓你現在這般累了。”他把我攬在他的懷裏,我靠著他的肩。
“如果可以,真想這樣一直到老。”
他握著我的手,與我十指相扣:“那我們就這樣,一直到老。既然選擇牽手,我們就要走到最後。”
“我離不開你了,怎麼辦?”
“那我就永遠不離開你,你這丫頭整天不知道腦袋再想什麼。對我時好時壞,不老是刺激我。當日刺完那一劍,我就後悔了。若你想報仇,你現在再刺我一劍。”
這個呆子,那有讓人如此報仇的。我怎麼會忍心刺他:“回水都之後,我們成親好不好?”
他一直想給自己一個婚禮,我怕來不及。在我離開前唯一能為他做的事,時間能衝淡一切。包括他對我的愛,即便再刻苦銘心依舊敵不過時間的衝刷。
不需要太久,一切就會恢複如初。這世間以後再也無逆懸宗,大家會慢慢淡忘我的存在。隻要能守住我所摯愛的一切,什麼都不重要了。
“好,我們回到歐陽府就成親。我現在窮小子一個,什麼身份都沒有。我不是妖王,你可還願意嫁給我。”
“你還不知道我,我從未在意過那些。以前你是妖王時,我在意的是仙妖不可戀。我們身份有別,我才一再躲著你。以後不會了,我會一直陪著你。你若不離,我便不棄。”
“我這輩子定不會棄你而去,我但是擔心你會棄我而去。你心裏有秘密是不是,當真不願告訴我?我感覺那件事對你我而言很重要,血契不光隻是尋找對方。”
“更多是感應對付的心情,那日我刺你的時候我能真切的感受到你的心痛。但那刻我還感受到了釋然,你真不願告訴我?你騙不了我,別妄想騙我。你若說謊,心跳會加速。我能真切的感受到,難道你一直沒發現麼?”
我靜下心來,好似真的能感受到對方的心跳。我的確心虛的加快了心跳聲,他其實一直都知道我在說謊。隻是一直不願揭穿我,我還是騙不了他。
我低頭笑了,反倒多了份釋然:“什麼時候發現我瞞了你事情?”
“從你回天之後,再次遇到的第一麵開始。我那時就覺得你心事重重,到後來你對我若即若離。我能感受到你每當要接近我時,強迫自己不管我。你很糾結,很無奈。”
“我就猜到你心裏一定有事,而且那件事一定與我有關。你那日刺激我,讓我誤會你還喜歡王袁。到後來我仔細想了想,就發現了其中的端倪。還不打算告知我,既然與我相關我有權知道真相。”
真是什麼事都瞞不過他,他肯定一直強忍著自己不問我。忍了這麼久真是為難他了:“我與若言初上天庭,被師父一眼看中帶進水悅宮修習。那日打破天帝的琉璃瓶,我本想認罪。師父施法封住我的口,讓若言代替我承認琉璃瓶是她打碎的。”
“琉璃瓶是天後的遺物,天帝特別生氣就將她貶下凡間。自我上天之後師父就對我極其特殊,師父手把手叫我法術。對若言隻是指點一二。我一直以為師父是寵愛我所至,直到若言貶下凡間那天師父才告訴我原因。”
“當我入天庭那日,她就替我卜了一卦。卦象是凶,一個半月後裂兕獸重現。我是唯一能滅了他的人,代價就是用身體的三魂七魄祭水璽。清淵山的神樹告訴我,我是女媧娘娘選定的人。就如你所說,一切都是命。我逃不掉,我擔心我若是走了你怎麼辦?”
他把我抱緊:“不會的,隻是卜卦而已。你不是說我們還有長長的一生要過,我不信。”
“我也不信,我不會離開你們。我還要看著子煜和妍汐長大,我們一家人還要永永遠遠在一起。”
他拉著我站起:“我們去找子煜和妍汐,我們離開這裏。我們再也不管三界,去過我們的小日子。”
“天涯島隸屬於三界,若是三界滅了天涯島也會毀。我們逃不了,現在隻能想辦法補救。我們就算逃能逃到那裏去,我們那裏都去不了。我一直不想告訴你,怕你為我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