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眼看著有人就要往這邊看來,柳千夏連忙拿開了馮銳的手,壓低的嗓音中聽不出太多的情感,但是她一直在隱忍著心裏的那份委屈……
“睿哲哥哥,有人看過來了。”
他們永遠沒法像正常情人那樣光明正大地親吻牽手擁抱。倘若真在公共場所那麼做的話,不僅是輿論不會放過他們,還會有很多很多的麻煩接踵而來。
如今他們兩個坐在咖啡廳中則是以朋友的身份見麵的。柳千夏很清楚地明白著,隻要走出了咖啡廳,這個男人就將屬於另外一個女人的。
這樣的委屈,剛開始的時候柳千夏還可以壓製得住,可是,時間拖得越久,她就發現自己越來越沒有辦法忍受了。
她是正常人啊,有著想要完全屬於自己的情人沒有錯吧。為什麼,談戀愛這麼美好的事情一到她身上就變成了這麼見不得光呢。
該怎麼辦?不想影響男人的前途,可是也不想讓他擁抱別的女人……
“千夏,關於葛霖孩子的事情我會繼續去調查的。我會努力找出追殺孩子的另外一批人的。”馮銳似乎並沒有注意到柳千夏的痛楚和委屈,他現在的全部注意力隻是放在了“如何打敗淩風筱賤”的事情上麵。要打敗淩風筱賤,有必要讓柳千夏繼續接近葛霖,找出更多的線索。
眼角的餘光捕捉到咖啡廳周圍的情況。一股莫名的不安從心裏湧起,那種不安是仿佛自己成為了別人狩獵目標一般的不安。馮銳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他知道自己可能被人跟蹤了。
會是誰?狗仔隊?黑幫人士?還是其他人?會是淩風筱賤的手下嗎?
正如自己不會放過淩風筱賤,馮銳也清楚地知道著,淩風筱賤同樣不會放過他的。
淩風筱賤和葛霖的孩子是馮銳派人去追殺的,當然還有很多事情都是他聯合沫小茜離間葛霖和淩風筱賤的感情的。淩風筱賤向來做事分明,就算葛霖反駁,可是私底下,必定是要整死馮銳的。
馮銳有三件事很擔心。
一年前,他利用不正當的手段威脅了西城幫。
幾個月前,他害死了一批來曆不明的小混混,派自己手下追殺海沙他們。
幾十天前,他蓄意謀殺沫小茜,雖然到最後有幸讓沫小茜逃過一劫。
上麵這些事,哪怕隻要有一件事被人揭發出來,從此以後他的前途就沒有了。
當然,目前他還有一件事情纏身……
他一方麵和市長千金結婚,可另外一方麵又和柳千夏有著地下情關係!
抬眼看著對麵懵懂的女生,一股濃烈的殺意在心裏湧起。馮銳不由握緊了身側的拳頭,心裏陰險地想著……
必要時刻隻能對不起她了。
他從來不是什麼善良心軟的人,那一些溫柔隻不過是歲月的殘忍讓他習慣性戴上的麵具。
為了權力,為了名譽,他不介意讓自己的靈魂肮髒。也對,現在已經髒了吧。
“千夏,你也別怪葛霖。有時間多去找她玩玩吧,不要因為我破壞了你們兩好姐妹的關係。”
馮銳是這麼說的,可是他這麼說,無非隻是想通過柳千夏從而獲得更多的資料罷了。
陽光照射進來,拉長了彼此的身影。灰色的影子在光潔的地板上蔓延開來,仿佛是從地獄攀爬出來的惡魔,那麼猙獰,那麼恐怖。
“嗯。”柳千夏點了點頭,看著轉頭望向落地窗外的馮銳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現在越發看不懂馮銳了,以前的那種親密之感似乎正在一點一點地消失掉。她讀不懂馮銳,讀不懂他是不是開心的,讀不懂他心裏到底在想什麼。
傍晚的天空染上了豔麗的玫瑰紅,天邊的彩霞絢爛明豔。和天地間那一抹妖豔的紅相襯,倒也沒有什麼不適合……
咖啡廳不遠的街道,白色賓利靜靜停在了樹蔭下。一個女人慵懶地靠在了車門上,手裏拿著一支煙,銳利的眼神直直地盯向了咖啡廳,在她左眼下,那顆紅褐色的淚痣染著絲絲滲人的寒意。
她沒有避開馮銳的目光,而是直直地和他對上了,嘴角一翹,便是一抹極其不屑的冷笑……
這幾天過來,葛霖總覺得有一點很不對勁。
從醫院回來,重新踏進這個淩風筱賤那個漂亮豪華得過分的別墅。葛霖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左右探查了一遍,逼真的假山,好看的花園,偌大的遊泳池,以及來往忙碌的仆人。
可是,葛霖還是覺得這個壯觀的別墅裏少了一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