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找他。”
司慕自顧自喃喃一句,接著,頂著一雙通紅的眼睛,悶頭闖進搖搖欲墜的居民樓。
空氣中的灰塵湧入鼻腔,嗆得她直咳嗽。
猛烈的呼吸逼得眼淚不住往下掉,司慕抹了把臉,徑直往倉庫衝去。
他說好的在等她,要是食言,她絕對不會原諒他!
“長官,這裏有個人!”
紛雜中,司慕聽到有人這麼喊了一句。
刹那間,像黑暗中突然多了一盞明燈,她跌跌撞撞的跑過去,腳步卻在三米開外止住。
“快將他抬上救護車!”
“不對,他還醒著!”
耳邊吵鬧聲不絕,司慕咬著下唇,遙遙與那一雙眸子相接。
四目相對,世界仿佛隻剩下兩人。
厲之沛身上臉上鋪滿灰塵,狼狽之下,竟還衝她笑的肆意。
司慕顫抖著唇,眼淚不爭氣的往下掉。
遠遠的,她狠聲道:“厲之沛,你個騙子!”
騙子竭力的撐開眼皮子,對她彎了彎眉眼,接著眼前一黑,沒了意識。
“厲之沛!”
司慕心髒狠狠一疼,慌亂中,被人簇擁著連帶著擔架上的厲之沛,上了救護車。
……
醫院內,司慕坐在病床前,盯著那張熟睡的俊顏出了神。
她想的入神,連醫生什麼時候進來的都不知。
“患者背部三度灼傷,現在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不出意外的話,今晚就會醒來,您是病人家屬吧?這裏有一份資料需要您簽字。”
醫生的聲音拽回她的思緒,司慕茫然的‘啊’了一聲後,連忙接過文件夾簽上名字。
“門外警察已經等候多時,夫人要是方便的話,可以先配合他們錄個口供。”
醫生出門時,隨口提醒一句。
司慕應下,拍了拍臉,深吸口氣強行打起精神開了門。
領頭的警官聞聲迎了上來,禮貌性的問候:“厲總情況還好吧?”
“嗯,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警官,居民樓為什麼會有定時炸彈?”
問這話的時候,司慕的心中已經隱約有了答案。
D城這麼大,偏偏她剛回城,所居住的居民樓便遭遇爆炸,如果是暴徒惡性傷害事件,厲之沛怎麼會那麼巧的得知消息去拆彈。
“我們也是接到了舉報電話,才趕過去的,幸好厲總懂的拆彈技術,盡管沒能安全拆除炸彈,但也有效將傷害減到了最低,降低了傷亡率,厲夫人若是對此事不知情的話,我們可以等厲總醒了再來調查。”
“不必了,此事由我們厲氏集團全盤處理,居民樓的損失我們也會照損賠償,麻煩長官了跑這一趟了。”
為首的警官話音剛落,及時趕來的何磊便終止了話題。
以前的厲氏掌握著D城的經濟命脈,但凡商賈亦或是政客都會繞道三分,更別說這兩年厲之沛已經將厲家的版圖擴張到海內外,甚至是境外。
說厲家單手撐起D城的一片天,無人敢有異議。
如今何磊這般說,那警官又如何不知,這次的爆炸事件是這些名流商賈的惡性商業競爭引起的,這趟渾水,能盡早抽身,誰願意多逗留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