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和人打交道是一件很讓人頭痛的事,而和媒體人打交道,則是讓人頭痛欲裂的事。
“小路啊,我和你們秦總都說好了,這次的獨家采訪是我們雜誌負責,到時候你給我發一個時間就可以了,我保證把你做得漂漂亮亮的,麼麼噠。”
電話裏嬌滴滴的聲音聽得我雞皮疙瘩一浪高過一浪,我一邊搓著手,一邊對電話那頭的人說:“這樣啊,那我問問秦總什麼時候有空好了。”
“......噢,那我等你好消息啊!”
悻悻地掛了電話,我無奈地搖搖頭,歎了口氣。這一幕,恰好落到了上來找人的王公子的眼裏。
他樂顛顛兒地跑向我,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玩意兒。
“小天使,還是工作使人充實,對吧?”
“那你來充實好了。”我冷笑了一聲,把手上的資料一把扔到桌子上:“可別在這裏落井下石了,一早上遇見的都是一些奇葩。剛剛打電話的這個雜誌負責人寫的是Alan,結果接電話的竟然是一個娘娘腔。好吧,我理解這個圈子這樣的人不常見,但我不理解他為什麼要撒謊。秦總明明給我說了,獨家專訪留給財經在線,可這人卻說秦總已經和他談好了。拿我當傻子哄,真是!”
聽了我的抱怨,王公子幾乎快要忍笑忍到破功。
我瞪了他一眼,“笑吧笑吧,我已經快要圓寂了。”
“小天使,你可千萬要好好活著,不然就是我來處理這些奇葩了。”王公子取笑歸取笑,但在涉及個人利益時,他還是很樂意為我出招的:“你這樣啊,以後再遇見這種人直接拉黑,現在是他們求著我們合作,所以你用不著低三下四的。就我三哥那張臉,還怕找不到媒體嗎?”
“行了。”我笑了笑,心中的陰霾也去了一大半:“我也就是和你抱怨抱怨,這些媒體都是得留一線,得罪幹淨了也不好。誰叫現在是信息爆炸的時代,得罪誰也不要得罪媒體,隨便胡編亂造一個新聞,公關部又得有一段時間忙了。”
“行啊小天使,現在竟然有大局觀了。那我就放心了,待會兒我進去一定會幫你在我三哥麵前美言兩句。”
“我求求你閉嘴。”我麵無表情地看著王公子滾進秦朗的辦公室,心裏莫名有些發毛。
王公子在秦朗的麵前誇我?
這個畫風怎麼想都不對。
不知不覺已經差不多到了下班的時間,顧若晨給我發了個信息說他有一個會要開,要我在QL陪他一起加班。
這還真是......難得上趕著按時下了一次班,竟然因為沒人接又被摁在這裏,天理何在啊!
我歎了口氣,默默地又找出一堆資料,把明天的任務順帶完成,這樣也許明天就可以按時回家了。
這樣披星戴月,早出晚歸的,我也很想我的兒子啊!
“還沒有走嗎?”
秦朗和傑克從辦公室裏走出來,路過我的時候停下來,看著我問。
我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顧若晨他在開會,我這樣子得等他來接我,所以就在這裏加一點點班。”
“如果有空的話,可以和我去一個酒局嗎?”
麵對秦朗提出來的邀請,我脫口而出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可是秦總,我現在這個樣子喝不了酒啊?”
看著膝蓋上厚厚的白色繃帶,我心裏五味雜陳,那種黏糊糊的糾結真是一言難盡。
秦朗微微勾了一下嘴角:“沒事,不用喝酒。”
不用喝酒啊,那叫我去幹什麼?
我心裏正想著,他又說:“你去嗎?”
“我,我不方便。還是不麻煩了吧!”
我笑著拒絕。
秦朗指了指我的腿,傑克立馬心領神會地走到我的身邊:“路小姐要是不方便的話,我來扶您下去。”
看著架勢哪是征求我的意見啊,分明是趕鴨子上架。我要是再不答應,恐怕就真成了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麼不知好歹的事情我做不出來,我向來都是俊傑,因為我識時務。
我躲開傑克的手,扶著麵前的辦公桌艱難地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秦朗身邊,對他點點頭:“秦總,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