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況十分激烈,一炷香時間,陳衛喝完了剩下了九碗酒,正紅著臉打著酒嗝。
胤褆呆呆的望著桌上的盤具。
周瀾泱則是氣定神閑的自己倒了一碗酒,喝的正香。
“愣著做什麼?脫褲子啊。”周瀾泱翹著腿,翻了個白眼給胤褆,像極了地痞。
縱橫沙場數年的大千歲何曾有過這時候,此刻他已是自我懷疑大過於生氣憤怒,呆了一會兒也沒回過神來。
大清朝,天子腳下,他弟弟的場子裏,有人,叫他,脫褲子?
屋內一片靜謐,屋外則是冰火兩重天。
請胤褆來做客的一幫人明明瞧見人進來了,卻怎麼不過桌上來,正在躊躇該不該敲門來請直郡王。
而去找衣服的繡兒則是被那位風風火火來店鋪盤查的主子爺抓了個正著。
“你說她在哪兒?”胤禟瞪了眼繡兒,大有把她生吞活剝的架勢。
繡兒苦著臉,“奴婢明明把格格放在那桌的。”她指著空無一人的桌子。
而那些求見大阿哥的人圍著的動靜讓胤禟起了疑心。
“諸位這是?”他走過去,便有一位常年隨胤褆進出宮的隨身侍衛認出了他,忙行禮道:“給九爺請安。”
“免禮,你們這是做什麼?”
胤禟不喜被人知道珍饈樓是他的,更不喜有人在他的珍饈樓聚集鬧事。
“今日本設宴在珍饈樓,請大千歲過來吃個酒,大千歲也給屬下們麵兒,不過上樓之後一直在這裏頭,屬下們不敢打擾,可又擔心……”
原來這樣,“沒事,爺去看看,你們先回去吧。”
“是。”
待人散後,這角落包廂裏就隻剩了胤禟和繡兒,胤禟走過去靠近門邊。便聽到一聲熟悉的聲音。
“你脫還是不脫?是不是輸不起?”
周瀾泱!
胤禟一腳踹開房門。
屋內兩道目光望過來。
“老九?”
“大哥?”
頃刻之後,周瀾泱晃了晃腦袋,覺得那裏麵或許有點水吧,不然,她怎麼敢叫當朝大阿哥脫褲子呢?
她悄悄起身,準備趁著兄弟相認的間隙走人。
“站住。”
胤褆發聲了。“剛才爺沒回神,現時清醒了,你再說一遍,是不是讓爺脫了褲子從這兒倒爬出去?”
“過了的事就不必再提了。”周瀾泱雙目清澈,麵相端的是高深脫俗的大師。
胤禟氣的臉色發白,直接拽過了周瀾泱,拉到了自己身邊,對胤褆說道:“大哥見諒,這個是弟弟府上的,平日裏沒管教她,才叫她亂跑衝撞了大哥。”
什麼?!
女的?
胤褆陷入深深的懷疑當中,一個女人,裝成男人,叫自己脫褲子?
為胤褆的懷疑敲下重錘的是來自一聲親情的呼喚。
周清河衝了上來,喊道:“小妹,你跑太快了,你東西掉了……”
了字發音未出,周清河守著城門,老爹好歹是個刑部五品,自然與一些大人物是相識的,忙打千跪地行禮,“給直郡王請安,給九阿哥請安。”
周瀾泱頭更昏了,她嘴角微抽,疑惑的看著周清河,眼神似乎在問:你們認識?
胤禟靠近她臉側,咬牙切齒的說道:“不用爺給你介紹吧,這就是你口中病重纏身,時日無多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