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她在後院中尋到了一個存儲過冬食物的地窖,連忙和瑾瑜一起藏了進去。她們倆在地窖中捂著嘴,想起奶娘的慘死,不敢哭出聲。
果然不出丫頭所料,很快,她們就聽見了地窖上麵傳來了腳步聲。通過掩石的縫隙,她們看見那個黑衣人的靴子在地窖附近徘徊了好一陣子。丫頭很緊張,一邊緊緊摟著瑾瑜,讓她不要出聲,一邊從地窖中摸出一把鐵鍬作為武器。
所幸,黑衣人並沒有發現這處地窖,在周圍仔仔細細搜尋了一番後,不甘心地走了。
丫頭不敢馬上帶著瑾瑜出去,直等到月上樹梢,這才小心翼翼頂開地窖的石板,推著瑾瑜回到了地麵上。
“奶娘……”瑾瑜跪在地上痛哭,口齒不清地喚著奶娘。
丫頭嚇了一跳,連忙捂住她的嘴,緊張地說道:“小姐別出聲,萬一那賊人還沒走,咱們可就倒大黴了。”
瑾瑜睜著淚眼點了點頭,被丫頭扶了起來,兩人悄無聲息地往小莊子的後麵摸去。
一路有驚無險,丫頭終於帶著瑾瑜逃出了莊子。可是去哪裏呢?這令丫頭非常為難。
“小姐,您說究竟是誰想要殺你呢?”
兩人找了棵大樹,生了一堆柴火,丫頭也不指望瑾瑜能夠回答她,自言自語道。
“姐姐……瑾玉。”瑾瑜突然說道,聲音再不是從前的輕柔,而是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
她清楚的記得,額娘來雍親王府接她回家時,瑾玉瞧見她依依不舍的神情,湊在她耳邊說道:“為了將這個秘密永遠保持下去,我應該殺了你。”
瑾瑜大驚失色,突然間開始懼怕這個同胞姐姐。所以,若是誰想要她死,那一定是這個在宮中享受著榮華富貴,給家族帶來榮耀的姐姐。
丫頭也是嚇了一跳,“怎麼……怎麼可能?熹妃娘娘可是小姐的親姐姐。”
“孩子……我的孩子。”瑾瑜的眼淚又蜂擁而出,怎麼止都止不住。
丫頭也不是個蠢人,前後一聯想,馬上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小姐,大小姐之前接您入王府暫住,就是為了讓你替她生下一個孩子嗎?”
瑾瑜點了點頭。
“那麼弘曆阿哥是小姐的孩子?”
瑾瑜又點了點頭,從袖子裏拿手帕的時候將那個未做完的荷包帶了出來,又是一悲。
丫頭已經覺得頭皮發麻,不敢想下去了。
“大小姐怎麼會有這樣的能耐,讓皇上發現不了?”
“藥……迷藥……”
瑾玉的確是用了迷藥,還是不同的兩種。一種強行讓瑾瑜喝下,讓她無法發出聲音,全身無力,隻能仍由他人為所欲為。另一種是魅藥,讓胤禛失去判斷能力。如此進行了一個多月,瑾瑜代替她承受胤禛的寵愛也有好幾次,順順利利地懷上了孩子。
然後,瑾玉將瑾瑜關在玉榕居無人的西廂房裏,日日堵住她的嘴,不準她發出任何聲音。她的飲食起居都是紅菱一個人在張羅,即便是玉榕居的下人都不知道西廂房裏還有個人,正懷著孩子。
就這樣,瑾瑜被關了九個多月,終於在一番折磨下生下了一個男孩。
王府中所有人都以為這是瑾玉所生,道喜賞賜接踵而來。可誰也沒想到,瑾瑜躺在被封閉的西廂房中,幾乎死去。
她聽到了孩子的哭聲,那是她的孩子,她的膽小,她的怯弱在那一刻都不複存在,她為了她的孩子生出了一點勇氣。
可是,瑾玉從不會讓她接觸到孩子,她的待遇還是和懷孕時一樣,被綁在床上,嘴裏塞著布條。
也就是兩個多月的時間,瑾玉找了個機會將她送了出去,從此她再也沒有機會見她的孩子一麵,如今算算已有十幾年了。
她不甘心啊!她替瑾玉生了孩子,讓她成為了高高在上的熹妃娘娘,卻還是逃不過被殺的命運,她究竟為什麼要如此沉默下去。
“報仇!”瑾瑜突然站了起來,雙手緊緊握成了拳。
丫頭卻是笑了。她的小姐終於醒悟了,這叫她如何不高興呢!
“聽說熹妃娘娘的死對頭是年貴妃,小姐隻要能夠見到年貴妃,將此事告訴她,她一定會想方設法幫小姐的。”
“去宮裏?”
“不用,咱們先去找年貴妃身邊的掌事姑姑呂湘雲。”丫頭平素也是萬分留意外界的情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