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雨還是搖了搖頭。
“你快說啊,這樣不幹不脆的真是急死人了。”
無雨還沒來得及回答妻子,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調侃:“湘雲,你這急性子就算成了親做了母親還是改不掉,也難為無雨能容忍你。”
夫妻二人一同望去,就見年馨瑤扶著門框站在那裏,淡紫色的旗裝穿在身上,顯得空空蕩蕩的。
呂湘雲拋下丈夫,趕到年馨瑤身邊攙扶著她,急道:“娘娘怎麼出來了,您要多休息。”
年馨瑤拍了拍她的手,淡然一笑:“無妨,無雨前來一定有要事,還不將他請進來。”
呂湘雲拿她沒辦法,隻好將她扶到院中石凳上坐下,又對著無雨招了招手,示意他趕緊過來。
無雨走過來向年馨瑤行了禮,本分地站在一旁。
“出什麼事了?”年馨瑤問道。
“今日奴才家中來了兩個人,其中一人自稱是熹妃娘娘的胞妹,另一個是她的丫頭。這兩人希望能夠見娘娘一麵,請娘娘替她們報仇。”
年馨瑤有些意外,但很快又平靜下來。“這倒是奇了。從前倒是知道熹妃有個雙胞胎妹妹,隻不過性格拘謹內向,從不出家門,所以也隻有幾麵之緣。她的相貌倒是和熹妃十分相似,隻不過全然沒有熹妃那樣行事張揚。”
“聽娘娘描述,倒正是這名女子無誤。”
呂湘雲在一旁插嘴:“你怎麼這般糊塗,這樣的人能留在家裏嗎?且不說這兩人身份如何,單聽這理由就是萬分可笑的。”
無雨沒有理會妻子,而是繼續對年馨瑤說:“那位小姐說,她的姐姐要殺她,希望娘娘救她,替她報仇。”
“熹妃要殺她?可說了理由?”
無雨搖了搖頭,“理由倒沒說,隻不過她那丫頭提過,說她才是弘曆阿哥的生母。”
此話一出,年馨瑤頓時怔住了,呂湘雲也是瞧著自己丈夫半晌,愣是沒回過神。
這麼說,弘曆阿哥並不是鈕祜祿瑾玉親生的?可當時她懷孕九個多月怎麼可能有假?若是沒有懷孕,宋宛如那加了料的補品又如何令她早產?
“這怎麼可能?”還是呂湘雲率先打破沉默,失聲道。
就連年馨瑤都有些混亂了,她對著呂湘雲擺了擺手,仔細思索。
當時她同瑾玉還是好姐妹,她幫著瑾玉博得胤禛的喜愛,瑾玉甚至給她更早承寵,但一直都沒有懷上身孕。那段時間,府裏受寵的妾室,她算的上頭一份,卻比自己還要晚懷上身孕。
等一等!年馨瑤的記憶有些亂,有些一閃而過的信息來不及抓住。
當年她在圓明園中與福晉烏喇那拉舒蘭結盟,福晉曾經提到過鈕祜祿瑾玉趁著生日將妹妹瑾瑜接到府中小住了幾日,而後她就傳來了懷有身孕的消息。
而看顧她這一胎的正巧是那個給她魅藥迷惑胤禛的張大夫,已經被順天府處以極刑。
張大夫與瑾玉的關係密切,替她瞞住所有人也不是不可能。可是,瑾瑜那麼大個活人藏在王府中不被發現,這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呂湘雲也在回想,而她回憶起的卻是鈕祜祿瑾玉的貼身丫頭紅菱。想必紅菱是知道這件事的,否則不會被自家主子殺人滅口。紅菱臨死前那句未說完的話,此時看來也是指向弘曆阿哥的真實身世。
主仆二人對視了一眼,覺得鈕祜祿瑾玉真的有借腹生子的可能性。
年馨瑤小聲問道:“無雨,此時園子裏可有人監視?”
無雨默然地點了點頭。他曾經也是暗衛中的一員,隻要略加觀察便知道圓明園中有沒有隱藏起來的侍衛。
“貴妃娘娘不用擔心,圓明園中有,但是曲院風荷卻沒有,那些人不敢進來。”
年馨瑤微微放下心來。她不想讓胤禛知道這件事,她要想辦法見瑾瑜一麵,確定事情的真相。這也許是她報仇的最後一次機會,她就算拚上所有,也要毀了鈕祜祿瑾玉,就像她想方設法毀掉自己一樣。
“無雨,你回去後去趟怡親王府,就說本宮想見見烏蘇側福晉,到時候讓那兩位偽裝成側福晉的使女,一起帶進圓明園。”
無雨一抱拳:“是,奴才明白。”說完深深看了妻子一眼,轉身離開了。
“娘娘……”呂湘雲欲言又止。
年馨瑤知道她想說什麼,無非就是擔心她的身體。她握住了呂湘雲的手,笑道:“放心,事成之前我不會有事的。這麼好的機會若沒有把握住的話,隻怕會死不瞑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