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熙沒想到歐陽子竟然早就知道了白先秀在她身體裏,她有些愕然,歐陽子既然知道,那為什麼不幫她除掉白先秀?不是之前也派了七姑去解決白先秀嗎?
不對,自己怎麼還在做夢,以歐陽子現在的態度,恐怕之前的種種討好,根本就與那畫像無關,那不過是迷惑恩熙,讓她以為歐陽子是可靠的,沒有其他企圖而已,隻是為了利用吧!恩熙心裏快速地掠過這些念頭,沒想到歐陽子的城府如此之深。
“本以為白先秀能幫我點忙,你倒好,三番兩次地壞我的計劃,廢物!”歐陽子說著說著更加火大了,他再次將尾巴甩向了恩熙,準備這一次解決掉這個阻礙算了,可是尾巴到了半空中,卻被一道黑光給逼了回來,他尾巴上的鱗片隨即脫落了不少,受了一些皮外傷。
念恩手裏拿著含血玉有些瑟瑟發抖,可是眼神卻無比堅定,她決不能看著恩熙在自己眼前死去,不管怎麼樣,她做不到,哪怕明知道自己也會死。
“歐陽子,你這個卑鄙的家夥!”念恩有些憤怒地罵道,她從前對歐陽子的欽佩和感激,此時都化為了烏有,更是為了宮謙感到痛心。
“你是想早點死啊!”歐陽子陰笑了一聲,他的身子忽然迅速地變成了黑色,然後開始長出了無數的鱗片,惡心又恐怖,那雙翅膀也變得大了許多,扇動時會有巨大的風呼呼作響,念恩被吹得眼睛都睜不開,可是手裏的含血玉一刻都沒有鬆開。
恩熙還在吐著血,她的視線有些模糊,看著站在自己麵前那個柔弱的身子,她好像看到了那個想要保護宮謙的自己,真的喜歡一個人的話,一定會堅定地想要守護他,死都不肯放棄,可是宮謙應該從來都不相信她的感情吧,就像她也從來都不相信念恩對她的親近。
歐陽子變得暴躁了起來,隨著他身體的變化,結界也漸漸地破裂了,可是念恩隻顧著盯住歐陽子的動作,絲毫不敢鬆懈,所以反而沒有注意到周圍漸漸薄弱的結界,恩熙艱難地看了一眼四周,已經隱約可以看到外麵的情況了,一片狼藉。
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廢墟中尋找著什麼,是宮謙,恩熙的眼裏散發出熱切的光芒,她看著那個身影焦急地在四處張望,應該是在找念恩吧,結界雖然已經弱了一些,可是宮謙他們依舊看不到,恩熙沙啞的聲音響起:“趕緊滾吧!”
什麼?念恩有些愕然地回頭,看著恩熙,剛才恩熙是叫她滾?
“趁現在歐陽子變身的時候,用含血玉打破結界,也許你還有一條生路,你不要再裝好人了,我不指望你會陪著我送死。”恩熙慘白的臉色上浮現出熟悉的冷笑,她看著念恩那驚愕
的眼神,別開了頭。
“不行,我們一起走!”念恩這才知道歐陽子是在變身,無法注意到她,她連忙去扶起了恩熙想要離開結界,可是恩熙卻怎麼都起不來,她頹然地笑了一笑:“別白費力氣了,我的骨頭已經全斷了。”
剛才歐陽子那狠狠地一摔,她渾身已經沒有一處好的地方了。
念恩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她不知道全身骨頭斷了是種什麼樣的痛楚,可是應該比她掉落山崖毀容還要痛一些吧,她的眼淚滾落了下來,心疼的感覺難以言喻,而恩熙看到念恩竟然哭了起來,一時有些怔神了,是為了她的傷在哭嗎?
“快點走吧,過一會兒結界就會恢複,他肯定會繼續找宮謙他們,你在這裏,宮謙他們就不可能走遠。”恩熙驀然的,臉色也柔軟了下來,從小到大,她第一次對這個妹妹有了一絲心軟,也許是因為她剛才站在自己麵前擋住歐陽子的姿勢太勇敢,也許是因為那些溫熱的眼淚,又或者是自己死到臨頭了,忽然發現身邊沒有父母,沒有朋友,沒有愛人,隻有那個她討厭了這麼多年的妹妹。
念恩搖搖頭,將眼淚擦幹以後幹脆蹲了下來,試圖把恩熙背著出去,手中的含血玉也不敢放,這是她用來打破結界唯一的方法了。
可是背不起來,恩熙連念恩的背都上不了,而周圍的結界已經慢慢地又開始穩定了起來,恩熙急促地催著念恩:“別猶豫了,快點走吧,我要是還活著,也會被白先秀給徹底趕出這具身子,我死了正好可以和她玉石俱焚,毀掉含血玉太難了,她會是個禍患!”
“不行,我不走!”念恩也焦急了起來,可是不管怎麼焦急,她都不願意離開,她決定先去打開結界,然後拚死把恩熙給拉出去。
念恩找出一處看到外麵情況最清晰的地方,那裏應該就是結界最薄弱的地方了,她知道自己如果強行使用含血玉,肯定會受傷,或者被含血玉反噬,此時她也管不了那麼多,直接就拿起含血玉,用盡力氣朝著那一處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