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還沒上束縛帶,所以程曼同意了我的要求。
我進了衛生間,她便在門口守著,我還能透過門,看到她窈窕的身影。
我無暇欣賞這些。
——剛才霍小姐撲過來的那一刻,趁著醫生護士都驚訝時,握著我的手,手裏塞了個紙團給我。
我展開紙團,上麵隻有一句話:活著,十月十五,我們救你出來。
看著那行字,我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淚水落到紙條上,打濕了上麵的字跡。
門外,傳來程曼敲門的聲音:“你好了嗎?”
我連忙把紙條揉成一團,塞進嘴裏,但我忘了我舌根剛剛拆線,硬紙團塞進去,碰到傷口,痛得我下意識的就把東西嘔吐了出來。
與那東西一起吐出來的,還有嘴巴裏的鮮血。
門外催的更急了。
我管不了那麼多,再次將那帶血的紙團塞進嘴巴裏,忍著疼痛,通過食道,咽了下去。
紙團一下肚,我立刻安心了不少,抹了一把手上和嘴唇上的血跡,這才開了門出去。
程曼看到我的臉,愣了一下,問道:“你怎麼了……”
“我沒事,你剛剛催我出來,怎麼了?”
“是這樣,周執要見你,他在門外。”
她瞥了一眼病房的門。
我直接走到床邊,道:“幫我綁上束縛帶吧。”
這態度,就是不見了。
她默默地幫我把手腳上的束縛帶綁好,又重新給我上了導尿管,幫我整理好被子,出了門。
我看著門口的方向,想透過那裏,看到周宗平的身影。
但我頭朝著病房的牆壁,門口那一側是我的腳,隔著衛生間的建築,根本看不到門。
也聽不到外麵的說話聲。
那一日,周宗平到底是沒見到我。
現在是十月初,距離十五號,還有十二天的時間。
接下來的日子,我積極的配合治療,因為護士向醫生提議,我懷著寶寶,整天躺在床上,可能對寶寶不好。
所以,我每天晚上吃過飯,還爭取到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在房間裏散步。
當然,也是在程曼的監視下。
她叫程曼,也叫董小雅,很可能是我的堂姐堂妹,或者我的其他親人。
如今,在這個世界上,我已經沒有親人了。
我對程曼,更加依賴了。
她照顧我盡心盡力,在很大的程度上給了我便利,也讓我的生活過得不那麼屈辱。
而這個寶寶,大概也知道自己的媽媽麵臨著什麼樣的境遇,孕兩個月,我居然一直沒有孕吐反應。
日子一天天過去,很快,就到了約定好的十月十五號。
那天,醫生早起查房過,便離開了,留下程曼照顧我。
她給我擦完身子,道:“晚上你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我會想辦法幫你支開這附近的人。”
我愣了一下。
瞧見我發呆,她笑了笑,摸摸我的臉頰,“蓁蓁,你要好好活下去,哪怕大家都死了,你也要活著。隻要你活著,程家就不算亡了……”
我揪住她的衣服,問道:“你也是程家的人,對不對?”
她再次笑了一聲,拂開我的手,道:“我去給你配藥。”
她逃避了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