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小樓躺在床上繼續攤煎餅。一旁的床頭櫃上,是江一帆找出來的冰袋。冒著冷氣。
她能感覺到江一帆無論是出於利益考慮還是自己魅力難擋,對自己是有那麼一點點意思的。
名小樓閉上眼睛躺在床上,心裏有點惆悵,不知道是不是每個男人都是這樣的,哪怕再愛,一旦分手了,總會很快喜歡上別人的,哪怕兩個人是完全不同的類型。
她聽到外邊的門被打開又關上,應該是江一帆又出去了。至於出去幹什麼,她毫不關心。轉念想了想,若是普通夫妻,妻子怎麼也要追出去問一句,這麼晚了幹什麼去吧。可是他倆不是,他倆是最單純不過的合作夥伴關係。至少在她這裏。
江一帆關於雲瀾之的公開戀情怕脫粉的觀點成功又讓名小樓回憶起了一波雲瀾之的好。名小樓覺得自己太沒有骨頭架了,明明沒看見雲瀾之的這一年,她已經成功地把他徹底封印了,可是從再次遇見他開始,封印就開始慢慢鬆動,她覺得心裏的那個怪獸馬上就要破土而出,釀成毀天滅地的大禍。她沒法收拾,也沒能力繼續加固封印。好像這種混吃等死的日子馬上就要一去不複返了。
“小九兒,你說你娶了我,你的粉絲會不會統統都離你而去,覺得你欺騙了人家純真的感情?”
“你叫我什麼?”
“九爺,你說我們倆結婚了,你粉絲都脫粉了,你該怎麼辦?我爸那裏正好還有一對康熙鬥彩碗,要不我要來當嫁妝,你一個,我一個,咱們蹲大街上要飯去?”
“捧著金飯碗要飯也隻有你這種傻子能幹的出來。”
“你快說啊,你要是結婚了,粉絲都跑了,你拿什麼來養活我?”
“嗯,到時候我就在鬧市區開個酒樓,我好歹有個一技之長傍身,平日裏就在酒樓裏彈著三弦,唱唱小曲兒招攬客人。哪家嫁娶過壽我就過去給人家唱堂會。總歸能養活你。到時候你就坐二樓包間裏,泡壺茶,擱盤點心,邊吃邊聽我唱。時不時給我叫上聲好,如此想來,也挺好。”
“才不要。哪怕不跟你結婚也不讓你過成那樣。我們角兒那可是天生為舞台而活的人,理應站在台上,下麵起滿坐滿給你喝彩,唱堂會?唱小曲兒?我死都不讓你那麼幹,我可舍不得。要都脫粉脫幹淨了,正好,說明她們不是為你的戲來的,而是就為了你這個人。等到了那個時候,換我捧你,保管你還是那個雲中仙。”
“傻樣。”
“不信我是不是?”
“信,你說的什麼我都信。那考慮一下,哪天準備嫁我?”
“隨時。”
“姑娘家家的,要學會矜持。”
“跟你矜持不了一秒鍾,你準得讓人給搶走了。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怎麼就是我了呢?憑什麼就是我了呢?你其實值得更好的啊。”
“你就是更好的。”
“那說準了啊,你要是不娶我了,回頭我就找個青年才俊嫁了,反正我花容月貌搶手得很,到時候讓你追悔莫及,痛哭流涕。”
剩下的狠話被堵在了嘴裏,那人親夠了,趴在她耳邊說,“不許說這樣的話,我聽了心裏疼。”
名小樓不知道她嫁人那天他心裏疼不疼,反正她胳膊疼得要死掉,一直咬著牙,攥著拳,生怕一個鬆懈就會忍不住丟下滿座賓朋逃跑。隻能趁著司儀讓給父母鞠躬謝生恩時痛痛快快讓憋了一個上午的眼淚流了個痛痛快快。
後來她聽了個笑話,哭了很久。
說,有個女人領著自己兒子在商場兒童角玩,偶遇自己前任也領著孩子在哪裏玩。倆人相顧無言,一時氣氛有些尷尬。最終前任率先打破沉默,“聽說,你到處跟人說我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