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199】條件(1 / 3)

“對不住啊,這位小兄弟,長官隻允許謝大少一人進去。”

周忠嘴裏說著道歉的話,麵上,可沒有半分覺得抱歉的意思。

他的神情倨傲,仿佛給豐雪國的人當一隻看門口狗是一件無比光榮且自傲的意思,自帶高人一等的優越感。

他笑著攔住了葉花燃。

過去,一直都是這樣的。

長官允許的人,他便恭敬地請他們進去。

長官沒有召見的,那麼,抱歉了,且在外頭等著吧。

這種他人忌於智田長穀的的勢力,不得不配合的順從,令周忠產生了一種錯覺——

一種仿佛他自己也是個什麼了不得的人物,能夠輕易就叫他人乖乖行事的錯覺,以至於助長了他的自大,自得,徹底忘了他不過是一隻看門狗的事實。

往日,周忠這種狐假虎威確實好使。

前來拜訪智田長穀的訪客,大都忌憚智田長穀的勢力,不敢輕易得罪。

別說隻是留一個隨從在外頭,哪怕是要他們本人在外頭等候覲見,多半也是不敢有任何意見的。

這裏是智田長穀的地盤,到處都有豐雪國憲兵把手。

謝逾白如何能夠放心留葉花燃一人在外頭?

“這位是我的貼身保鏢,負責保護我的人生安全。如果智田長官不允許他同我一起進去,那我便改日再來拜訪。”

周忠眼露興奮。

他可是好久沒有遇見敢對長官的話提出異議的承國人了,他就跟盯著獵物的獵狗似的,一雙眼睛泛著綠色的光,“謝大少的意思是,覲見我們家長官,會有什麼生命危險嗎?”

周忠這句話,擺明了是個陷阱。

他在等著謝逾白親口承認,等著親口承認智田長穀於他是有危險的,如他便能夠以此人冒犯智田長官為由,建議長官將其逮捕。

如此,長官定然會更加肯定他的忠心,對他更加信賴有佳。

定然會得罪智田長穀無疑。

周忠眼底的貪婪的、嗜殺的光,令葉花燃嫌惡地皺起了眉心。

隻聽謝逾白淡淡地道,“隨身攜帶貼身保鏢,不過是謝某習慣使然罷了。畢竟,性命隻這一條,沒了可就沒了。倒是周先生……為何會認為,帶著貼身保鏢進去,便意味著智田長官會給我帶來危險?周先生……可是在暗示些什麼?莫非,周先生認為在智田長官當差,是一件隨時都有可能會丟了性命的事情?故而,聽聞我要帶保鏢進去,便認為……”

周忠還是頭一回聽見有人將“貪生怕死”說得這般雲淡風輕的。

如果說,前麵周忠還是麵帶諷刺的話,聽到後半部分,當即臉色大變,“我沒有!我不是!你……你別胡說八道!不能帶保鏢進去,是,是智田先生親自立下的規矩。你,你休要含血噴人!”

都說伴君如伴虎。

周忠身為承國人,想要完全獲得智田長穀的信任自然是天方夜譚。

不被信任,自然隻能拚命地表忠心。

此間心驚膽寒、提心吊膽,自是不言而喻。

可周中如何能夠在外人麵前承認?又如何敢在一門之隔的智田長穀麵前承認?

謝逾白勾唇,昳麗一笑。

羅刹!

謝逾白這個羅刹!

周忠的麵如土色,他終於想起他人關於謝家這位大公子的評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

就在周忠額頭冷汗如豆,不知道該如何回應的時候,裏頭,傳來一道威嚴的中年男聲,“謝大公子請進。周忠,你下去吧。”

是一句尚且還算流利的承國話,不過,還是能夠聽出豐雪國的口音。

周忠聽到這道讓他先下去的命令,頓時如夢大赦。

離開時,雙腿都是軟的。

門外,謝逾白和葉花燃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心中一凜。

終於,要見到這個智田長穀了。

葉花燃低著頭,跟在謝逾白的身後。

智田長穀立於書桌後方寫字。

聽見腳步聲,智田長穀沒有抬頭,仍然專注地完成手中的這副字。

他的身邊,站著一位穿著豐雪國傳統服飾的年輕漂亮的侍女。

智田長穀低頭寫字,謝逾白也便沒有出聲打擾。

他的臉上沒有半分局促,亦沒有因為智田長穀的久不出聲而有半分焦灼,仿佛他身處自己的茶室,而不是在他人府邸做客。

不知時間過去多久,智田長穀似是終於想起茶室裏,還有謝逾白這號人物的存在。

他擱下手中的筆,邊上侍女當即遞上泛著熱氣的毛巾。

“底下的人沒有規矩,謝大公子見笑了。”

智田長穀擦過雙手,一邊笑著,一邊從桌子後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