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這是楚海半生裏麵,睡得最不踏實的一覺,如果這次算得話。
瘋狂淩亂的夢境,伴隨著如同潮水一般的窒息感,無論是腦袋還是肺部都有著炸裂般的痛苦。
和溺水相似,但劇烈百倍。
哈……
楚海想要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氣,但一張嘴,就是撲麵而來的土腥味,差點讓楚海昏厥過去。
楚海還想動動四肢,同樣做不到,他的身體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捆起來了一樣,根本動不了。
“話說剛才發生什麼事了?我剛才不還是在108號病房裏麵嗎?怎麼感覺有些很重要的事情被我給遺忘了。”
無邊的黑暗和痛苦差點讓楚海再次失去意識。楚海隻能把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用來對抗它們。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這種誇張的感覺才逐漸消退。
緩了一會,楚海一鼓作氣地坐起來,睜開眼睛。
視線先是模糊,繼而蒙上了明亮的月光,目光所及,楚海看見麵前是一個空曠又有些擁擠的大廳。
空曠是指這個大廳舉架很高,除了白色的床鋪之外,沒有任何的家具,月光透過一麵麵的大窗戶,照在大廳裏麵,顯得大廳十分空曠。
隻是大廳裏麵又密密麻麻地擺放著床位,每個床位上也都有人,所以又顯得有些擁擠。
“感覺就像是109的那個樣子。”
大廳裏麵多數人睡得很香,也沒什麼呼嚕聲,隻有兩三個人輾轉反側,好似做了噩夢。楚海還看到一名身材瘦小的人,不停地坐起來,然後又躺下去。
“這裏又是醫院的什麼地方啊?我又是怎麼到這裏來的呢?”
月光很明亮,所以楚海能很清楚地看到整個房間的布局。
還有房間裏麵也不是沒有床鋪之外的家具,就在大門附近,還擺放著一張辦公桌。
和床不同,辦公桌是斜放的,上麵還放著許多東西,靠近門的一側,有著一排整整齊齊的書冊,中間是一個打開的文件,文件上還放著一個電燈泡,不知道是好是壞,而靠近楚海這邊,放著一個挺大的墨水瓶,瓶蓋上貌似有一根肚腹圓潤的鋼筆,墨水瓶的旁邊還擱著一把血紅色的水槍。
額,血紅色的水槍,那家長是心多大才能給孩子買這種顏色的水槍啊。楚海在心裏小小地吐槽了一句。
突然,一股寒氣順著楚海的後背竄了上來,楚海下意識地抬起腦袋來,順著逐漸上移的視線看去:
大門上有一麵鏡子,鏡子裏麵的人,麵色蒼白,表情凝重,眼神中充滿了不安……楚海肯定,這絕對不是“自己”的臉!
暫時還感覺不到恐懼的楚海,絕不可能透出這樣的表情。
“再呆在這裏也不是辦法,姑且去調查一下那個辦公桌吧。”
房間裏麵的床鋪十分密集,好在楚海的床就在門邊,十幾秒的功夫,楚海就來到了辦公桌前麵。
很快楚海就注意到了辦公桌中央那個被打開的文件。
借助貌似有些明亮過頭的月光,楚海發現,文件上都是一些名字,每個名字的後麵都有著兩個日期,而且這兩個日期的間隔還都是三天。
楚海沒多想,並且很快在文件最後一頁的最後一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楚海,2018/07/14,2018/07/16。”
“嗯……小夥子,小夥子……”
楚海已經盡可能地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睡在他身邊的老人還是被他給驚醒了,不過老人沒有過多在意楚海的行為,隻是輕聲說道:
“小夥子,出門的時候把門帶上,半夜風大,驚了他們不好。”
“好的,好的。”
……
輕手輕腳地離開房間後,楚海的臉立馬就黑了下來。
如果他的記憶沒有出現任何的錯誤的話。
跟他說話地那位老人的上半身已經被兔子醫生轟長肉醬了。
抬頭看去,不出意外,一個標牌出現在楚海的眼前:
B110太平間。
通向其他樓層的第三種方法:在第一層死亡之後,就會來到地下一層。
“丟人啊。並不能感受到羞愧的感覺,也就是說真得感覺很丟人。”楚海捂著臉說道。
與此同時,楚海之前所遺失的記憶逐漸浮現出來。
“不愧是即死flag,看一眼名字就要把所有的理智與生命扣光,那玩意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地下一層的結構和地上一層貌似並沒有任何的區別,走廊的模樣也差不多。
在逛了一圈之後,楚海又得到了一個信息,這醫院是口字型結構的,不算複雜。
不止這一個,還有很多其他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