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後,華南麗水小鎮。
麗水小鎮是華南省知名的古鎮,四季如春的季節吸引了全國各地的遊客前來旅遊,祁微微離開北城,來到這裏後開了一家客棧,環湖而建,風景秀麗,空氣還新鮮。
店裏請了三個本地的人,不用她去前廳忙活,大多數時間她都是在後院看書,種花養多肉。
打發無聊的時間的同時又有助於胎教。
祁微微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去了哪裏,換了手機號,斷了跟北城的聯係。
就連顧笙歌,她也瞞著。
距離預產期還有一個多月,往醫院產檢的次數就頻繁了些,每次都是她自己開著車前去市區的醫院產檢,五十公裏的路上,沿途看看風景,倒也是種享受。
自從離開北城後,祁微微的心境就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看待一些事物有了不同的看法,心胸豁達了不少,也不再去想北城那些煩惱的事。
哪怕是通過新聞知道了傅寒盛身體已恢複健全,不用再依靠輪椅。
還知道他跟盛晚已經離婚。
而Z國的總統,在經過大選後,薄西訣在盛超的推舉下成為了新任總統。
顧笙歌生下了女兒。
康宇和妻子莫如夕,連同兒子一起移民去了瑞士。
微幸福在成越的帶領下半年內一躍成為了國內知名的兩性用品品牌。
等等……
網絡發達的年代,想不知道他們的近況都難。
……
周一產檢完的祁微微拿著B超單出了醫院,開車回麗水的路上,迎麵突然駛來一輛逆行的邁巴赫,等她看清主駕駛上的女人竟然是盛晚後,握緊了方向盤調頭。
但盛晚就像是瘋了一樣,加速撞向了她的車,“祁微微!我要和你同歸於盡!”
兩輛車相撞,來不及自救的祁微微首先是護肚子。
失去了意識,再醒來時全身都僵硬無比,尤其是雙腿,完全沒有知覺。
下意識的伸手摸肚子,是扁的……
孩子呢!
護士進來給她換藥,看到她睜開了眼睛,立刻放下手中的記錄單,跑出去喊醫生進來。
醫生進來時,身邊還跟了一個西裝筆直的男人。
是傅寒盛。
“我的孩子呢?”祁微微盡量讓自己理智,無法起身的她顫抖著嗓音問:“孩子呢?”
傅寒盛望著她,墨色眸底充滿了自責和哀怨。
他要怎麼告訴她?告訴她那場車禍致使孩子早產,生下來後隻在保溫箱裏堅強的活了半個月,就沒能堅持下去,早早的離開了這複雜的人世間?
他又該怎麼告訴她現在距離孩子去世已經是一年後?
她整整在床上躺了一年的時間,被醫生判定植物人很難再蘇醒。
這一年間他從未放棄過對她的救治,從華南轉回北城,又從北城轉到南城,然後又轉到了瑞士日內瓦,曾經醫治唐瑾炎的那所醫院。
期間他每隔一月都會來日內瓦,有時候甚至是半個月就來一次。
祁微微的蘇醒對傅寒盛來說代表著重生,也給予了他活下去的希望。
在最絕望的時候,他曾想過跟她一起離開這個痛苦世界,但一想起那百分之20的蘇醒的幾率,他就告訴自己再等等,等到實在不能堅持的時候,再選擇當一個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