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許方舟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所以哪怕隻剩最後一絲力氣,她也要強撐著打起精神,讓男人知道她已經好多了。
病情反複,可能隻是應激性的反應。
跟自己的哥哥壓根一點關係都沒有。
但誰又能想到就在許方舟勉勵回望向許永晨,努力裝出自己的病情已經好轉的假象時,因為動作太過於誇張,一眼就被男人看出了端倪。
再加上之前,她是強行打起精神坐了起來,此時額頭上已經細細密密的布滿了汗珠。
這越發加快了男人拆穿她謊言的速度。
但男人卻並沒有言明,而是在許方舟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忽然長臂一伸,將她重重地攬進了自己的懷裏。
接著便伸出手來,一臉心疼地撫上了她那張吹彈可破的麵頰。
此時許方舟巴掌大的小腦袋上,因為疼痛,已經布滿了不少汗珠。
但她還是竭力睜著自己如黑珍珠般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著麵前的男人。
似乎想告訴他自己沒事,自己好得很,完全不用為自己的健康擔心。
男人見她這份努力安慰自己的模樣,不由心頭一揪,整個人都抽痛起來,隻覺得難過到無以複加。
望向許方舟的那雙深邃藍眸立時便盈滿了愧疚。
他之前都做了些什麼呀?
居然迫使自己的妻子用這種方式來安慰自己?
他真是一個不合格的丈夫。
他屢次三番把她置於危險之中,甚至一度讓她遭受到了汽車爆炸這麼恐怖的事情,因而陷入了深度昏迷!
之後他也因為恐懼,在她的身體完全沒有康複的時候,就將她匆匆接出了醫院,安置到了蔣公館裏。
如今她的身體好不容易有了一絲好轉,結果不知為何又出現了反複。
然而在這期間,自己非但沒有能與她同舟共濟,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質疑她的主治醫生。
把她逼到了一個左右為難的境地裏,迫使她不得不拖著自己孱弱的身體出來打圓場,兩方勸說。
然而即便如此,這隻小野貓也沒有絲毫抱怨,甚至強撐著疲憊向他微笑。
她既不喊疼,也不說自己有多難過,而是努力裝出一副沒事的樣子,想讓他不要再擔心。
這個女人所做的一切簡直就是太招人心疼了。
男人想到這裏,不禁越發收緊了自己的手臂,將許方舟死死地勒進了自己的懷裏。
不,這不是他要的結果。
他要的是一個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許方舟。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在自己已經病入膏肓的情況下,還要去顧及周圍人的感受,甚至拖著疲憊的身體出來調停。
這一切的一切落在男人眼裏,讓他根本沒有勇氣站出來拆穿許方舟的謊言。
更不忍心繼續置她於這種兩難的選擇中。
於是他決定站在許方舟這邊,讓她繼續裝下去。
既然許方舟已經裝得這麼辛苦了,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讓許方舟能夠順順利利地把這場戲演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