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了……求求你……放了我吧。”
醉漢身子疼的蜷縮成一團,他顫巍巍的抬首望著陸遙川,卻被陸遙川的目光嚇得膽寒。
那……分明是在看一個死人。
精致鋥亮的皮鞋狠狠的碾壓著醉漢的胳膊,力道之大,以至於他昏厥了過去。
陸遙川卻還是覺得不泄憤,陸遙川便狠狠的踹了他一腳,醉漢嘰裏咕嚕滾出去老遠。
眾人神經緊繃的看著這個滿身煞氣的男人,生怕他一個不開心,殃及道自己。
蘇穎薇走出去老遠,將喧囂遠遠拋在身後。
腦袋裏一片混沌,她以為自己可以強大到忘記以前的種種,可是當對上陸遙川的視線時,她才知道自己有多麼懦弱,他輕而易舉擊潰了自己建立的心理防線。
臉上一片涼意,伸出手卻發現淚早已流下。
“穎薇,你這是怎麼了?有沒有受傷?”
韓言迎麵跑過來,看著蘇穎薇腫脹老高的臉頰,還有被扯的褶皺不堪的衣服焦急的問道。
蘇穎薇抹了一把淚,努力平複下心情。
“我沒事,你能不能送我回去?”
“好。”
韓言不假思索的點點頭,上前扶過蘇穎薇顫抖的身子,他本身過來就是為了接蘇穎薇回家。
教訓完醉漢的陸遙川匆匆趕過來,看著麵前一男一女被拉長的影子,眸色加深,心中醋意翻滾。
注視良久,五指收緊,轉身朝著反方向走去。
蘇穎薇一路上都保持著一臉呆滯,失了魂的模樣。
韓言用鎖打開門,忍不住問道:“穎薇,到底遇到什麼事了?”
“沒事。”
蘇穎薇別開臉,先他一步進了門。
看著蘇穎薇疏離的態度,韓言氣不打一處來,拔高音調追問:“沒事?那你臉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蘇穎薇蹙了蹙眉,扯了一個謊。
“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
自知蘇穎薇說謊,韓言氣悶,索性坐在沙發上生氣。
蘇穎薇揪了揪衣服,轉身為他泡了一杯茶,便坐在一旁愣神。
腦海中關於陸遙川的一切飛快的掠過。
她苦思不得陸遙川來島上的原因。
熱水氤氳飄散,映襯著蘇穎薇秀麗的臉龐有幾分不真切的美。
“真是拿你沒辦法!”韓言怒瞪了蘇穎薇的一眼,幹巴巴的問道:“醫藥箱在哪?”
蘇穎薇心緒不寧,指了指一旁的矮櫥。
韓言取過醫藥箱,坐在蘇穎薇身側,看著蘇穎薇白皙的肌膚微微愣神。沾取了一些藥膏,想要替蘇穎薇塗上。
蘇穎薇一驚。
“怎麼,難不成你還要臉上留疤不成?”韓言沒好氣的斥責道。
“我……我自己來。”
蘇穎薇從韓言手中取過藥膏,自己塗抹起來。
“穎薇,我隻是比你小一歲,你能不能不要把我當孩子看?”韓言垂下頭,失落的說道。
“嗯。”
聽到蘇穎薇的答複,韓言的眸光一亮,“我已經能好好的保護你了。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守護在你身邊?”
“阿言,你以後還會遇到更適合你的女生,我……”
蘇穎薇話語哽在嗓間,吞吐不下。
“為什麼?你到底在外麵遇到了什麼,為什麼好像變了一個人似得?”韓言雙眼冒火,他惱怒蘇穎薇的疏離與淡漠。
他早就察覺到她的異樣,她的心就好像捂不熱的冰冷的石頭一般。
蘇穎薇埋下頭,哽咽著說道:“對不起……”
韓言卻不理睬她,拉下臉,摔上門,怒氣衝衝的離開。
陸遙川一腳把油門踩到底,雷達的聲音混著風聲呼嘯而過,心裏聚集著濃濃的不安。
自從把蘇穎薇裝在心裏,陸遙川覺得自己變了,一向在商場上殺伐決斷,說一不二的他,現在變得患得患失,舉步艱難。
車停在蘇穎薇樓下,陸遙川看著燈火通明的小小房間揉揉太陽穴。
他愛她!
他沒有那麼大度,可以看著蘇穎薇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經曆了這麼多,他們根本無法幹幹淨淨的割舍開,他不會允許她離開自己,就算是糾纏,餘生他也要和她死死的纏在一起。
“替我去查一個人。”
陸遙川撥通一個號碼,皺眉說道。
不等電話那端的人出聲,陸遙川又補充了了一句。
“盡快給我詳細的資料,我會付給你雙倍的薪金。”
蘇穎薇醒的很晚,身上有不少青青紫紫的瘀痕,鏡中的自己紅腫著眼,著實狼狽。
輕歎了一口氣,蘇穎薇覺得自己有些矯情了,以前陸遙川一個不高興,折磨的自己頭破血流,她也不覺得有什麼,現在這點小傷就已經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