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發生昨天的“意外”,蘇穎薇便不打算再去海灘擺地攤賣飾品。
在家裏休息了幾天,準備出門找一份新工作。
一出門便撞上隔壁的李阿姨一家搬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準備下樓。
“李阿姨,你們準備出遠門嗎?”蘇穎薇打了聲招呼,狐疑的問道。
“不是,我們是準備搬走!”
“搬走?怎麼住的好好的,突然要搬走?”
蘇穎薇接過李阿姨手中的東西,主動為她分擔重量。
李阿姨臉上堆著笑,熱情的同蘇穎薇說著話:“這不把房子賣了一個好價錢,準備去別處再買一處房子。小薇啊,我們搬走了,你可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蘇穎薇乖巧的點點頭,心中還是有些疑惑,她們這個是個老城區,房子又破又舊,還有人會傻到來這裏買房子。
在樓下告別李阿姨一家,蘇穎薇漫無目的走著。
遊蕩了半天,蘇穎薇最終在一家小餐館找到一個刷盤子的夥計。
雖然累,但好在薪金還算豐厚,足夠養活自己。
島上的水冷冽,蘇穎薇雙手插入水中,不住打了哆嗦。
想想自己所剩無幾的儲蓄,蘇穎薇麵上浮現一抹苦笑,咬著牙堅持下去。
陸遙川站在一顆粗壯的樹下,陰影打在他身上,渾身散發著極冷的氣息,他的目光緊貼在餐館後廚忙活著的蘇穎薇。纖瘦的身軀有時勾起腰,又蹲下身,不住的忙活著,一刻也不停。
她寧願做最髒最累的夥計,也不願回到自己身邊!
陸遙川眸色發沉,她向來都是這樣,無論多難,不求人,一聲不響的扛著所有事,倔強的要命。
閉上眼睛,心早已千瘡百孔,他也不知道該怎麼樣挽回一意孤行的她。
忙活了一下午,蘇穎薇沾染了滿身油汙,手泡的發紅發漲,她幾近直不起腰來。
口袋裝著下午的報酬,蘇穎薇慢慢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走過一個路口,卻有一個穿著笨重布偶服飾的人攔住自己。
蘇穎薇以為是搞促銷的人,正想搖頭拒絕,卻不想布偶給她遞過來一支玫瑰,又指了指遠處的商場。
心裏一暖,蘇穎薇對著布偶莞爾一笑,從布偶手中接過了玫瑰。
“謝謝你!”
布偶卻飛快的上前,輕輕的抱了抱蘇穎薇,又迅速退開,對蘇穎薇搖搖手。
那懷抱有些溫暖熟悉,蘇穎薇有些愣神,風輕輕吹起她的發絲,又緩緩落下。
布偶已經轉身走遠,蘇穎薇輕歎一口氣,慢慢轉過身,一步步朝前走著。
她所不知道的是,身後的布偶早已停住腳步,取下頭套,看著她的背影出神。
懷抱裏的溫暖還沒有消失,陸遙川手輕輕按在心上,這個久違的懷抱,讓他無比懷念。
他好想一直一直抱著她,不鬆手。
蘇穎薇上了樓,卻發現門前放著一個保溫桶。
周圍的鄰居都十分照顧她,那些伯伯阿姨經常會給她送來一些飯菜,不知這次又是誰給她送來的東西。
蘇穎薇看了看隔壁緊閉的門,搖搖頭,想來新鄰居也不會這麼快搬進來。
蘇穎薇將那支玫瑰放在花瓶裏,擺放在床上,細心的澆了些水。
她還是第一次收到玫瑰,以前陸遙川從來沒有記住過她們的結婚紀念日,她的生日……
他會做的隻有狠狠的用惡毒的詞彙羞辱她,將她貶得一文不值。他會將自己精心準備的飯菜當著她的麵一點一點倒進垃圾桶、會不耐煩的掛掉她鼓起勇氣打給他電話,會一次又一次折磨的她痛不欲生……
三年婚姻,陪伴她的隻有像牢籠一樣空蕩蕩的別墅。
想想也是可笑,自己死心塌地守在他身邊到底是為了什麼!
無論自己做什麼,怎樣掏心掏肺的對待他。在陸遙川心裏她也是別有目的,心懷不軌。
當往事即將散去,回憶起來,還是將她的心傷的血淋淋的。
靜默了許久,蘇穎薇坐到桌前,打開保溫桶。
裏麵是賣相不錯的米粥,與兩道小菜。
蘇穎薇嚐了嚐,卻也沒猜出這到底是哪個鄰居伯伯阿姨送來的。
味道不錯,蘇穎薇不知不覺便喝下大半碗。
等蘇穎薇屋子裏的燈熄滅,陸遙川身手敏捷的從陽台翻過。
輕輕為蘇穎薇拉上滑落膝間的毛毯。
蘇穎薇睡得極為不安,秀眉蹙起。
“爸媽,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們。對不起,我再也不會愛他了,不會了……”
蘇穎薇搖晃著腦袋,整個人在躺椅上蜷縮成小小的一團,清淚不由自主的流下來。
呻吟一聲接著一聲,像利刃一般狠狠戳進陸遙川的心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