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荼深吸一口氣,覺得心裏亂糟糟的很難受,起身道“我該回去了。”
說著,伸手按了按鈕,幫葉盛開降下病床,伸手幫他掖了掖被子。
剛想抽回手,手腕一緊,葉盛開的手好像鐵箍一樣緊緊的握住她的手腕,但是又顧忌了幾分她之前手上剛充血發麻過,減輕了幾分力道。
何荼此時還懸在病床正上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掙紮了一下,手上的力道不算疼,但也紋絲不動,臉上立刻就紅了,急的沁出汗來,“你做什麼?”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我不放心。”葉盛開定定的看著何荼,女人獨有的馨香近在咫尺,縈繞在鼻端,饒是他身上很虛弱,卻還是忍不住滿足的心猿意馬了一下。
何荼皺眉,低喃:“我不會走,你放心。”
葉盛開鬆開手,“婚禮,你會來嗎?”
何荼的身體,瞬間就僵硬了。
薛家此時正靜穆呢。
薛月月已經能拄拐下地行走,正和母親在自己房間裏,對著傭人推出來的幾件婚紗評頭論足。
“媽,這件抹胸太高了,後背也沒什麼特色啊!”
“這還不都怪你們結婚的時間太趕了,婚紗也來不及訂做,你瞧瞧,你這腿傷了,婚紗照也沒得拍。”薛夫人不悅的掃了一眼女兒還架著石膏的腿,微微歎了一口氣。
薛月月嘟著嘴,氣狠狠的瞪了一眼理著婚紗的傭人,“你們送來的都是什麼玩意,不是跟你們說了嘛。各地去買,挑最好的給我用,一看就是不用心的!還不拿下去!”
傭人被罵的一愣一愣的,匆忙推著婚紗模特下去了。
這麼著急,又要好看又要獨一無二,除了訂做哪裏能滿足這樣的條件?
薛夫人看不下去,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用眼風掃了一眼女兒,“都要嫁過去了,也沒一點像樣的端莊脾氣,你瞧瞧你,葉盛開既然想娶你,也該把婚紗送到了,他倒是不著急,你急的跟什麼似的。”
薛月月的白皙的臉色,瞬間暗淡了下來。
即便葉盛開說婚禮提前。
但也從沒開口來薛家提親,甚至從沒來跟她商量過婚禮的事情。婚戒,婚紗,都是他一個人在準備。她派人跟蹤,想要套出些底出來,最後也隻是空說而歸。
隻能把這些照片都賣給媒體,自己做一場聲勢。
對於這場婚禮,她有些不祥的感覺,但左思右想,也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因素能阻止薛家和葉家的聯姻。
何荼嗎?
不,不會。
那個女人已經沒什麼戰鬥力了,葉盛開會為了她妥協一次,就會妥協第二次,這個人是她手中的棋子而已。
葉家也容不得葉盛開在婚禮上開小差,所以又跑不掉。
葉盛開或許不是心甘情願的,所以她急,急婚紗還沒到位,請帖還沒到位,婚戒還沒到位。
這一切,就好像跟她毫無關係一樣。
離婚禮還有一個禮拜的時間,她耐不住性子了,可想見自己未來的丈夫還要預約,預約的時間不對,也隻得個“葉總在忙”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