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的預感,一直被華申帶回了家,上了餐桌。
始終被“大喜之後有災難,還會死人”的預言困繞的敏敏,一聽華申又來了不祥預感,什麼心情都沒了,望著一桌佳肴哪裏還有胃口,不停地搖頭歎息,讓明明白白的文麗看得很不是味。
手提機的鈴聲從臥室傳來,百合急忙進去拿出來遞給了敏敏。“是他的。”敏敏指指對麵的上蒼神犬,百合忙遞了過去。“主,你的電話。”見他想事想得出神,就用手提機輕輕地敲了他幾下肩。“噢。”他這才醒悟了過來,取過手提機,接通電話。“喂。哪位?”電話是周佳的哥哥寶南打來的,說是聽冬穎說,周佳被抓了,可能會被處死,所以正在往西安趕,求他看在十幾年的兄弟情份上饒了周佳,其它的什麼都好說,隻要周佳活著。“寶南,容我想想辦法,盡量保她不死。”掛了電話,他早已淚流滿麵,這麼重情重義的男人,誰瞧了心裏都不好受。
“老四,別為了一個周佳,把他給折騰死。”
琬清明白敏敏的意恩,拿過上蒼神犬的手提機,給趙輝的中文機發出一條消息:“將周佳立即帶回西安,有另案處理。琬清。”隨後把手提機放在桌上,望著他不知怎麼勸才好。
接著,寶南又來了電話,從裏麵傳出一片哭聲,聽得大家都動了情。寶南也在嚎淘大哭,苦苦哀求,還說,就算把周佳打殘廢了,或成為植物人,也懇求上蒼神犬留住她一條小命。還說車已過了徐州,正在以二百碼的平均速度趕往西安。接著是周佳的母親,父親,爺爺,奶奶輪番懇求。
“你們別焦急,我正在想辦法,盡可能讓你們見到周佳。”
上蒼神犬非常努力地用平靜的語氣說完這句安慰人的話,狠命地咬著下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十二年的相處,就算上蒼神犬是本難讀的甲骨文書,敏敏也早已經看懂了。他多情,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所以敏敏叫他“冤家”也不無道理。敏敏清楚他喜歡周佳,不然他不會單單為了一個“義”字而痛苦成這樣。可周佳的人把飛刀往他身上打,險些讓舍命救主的琬清一命歸西。那麼按照他“有仇報仇,有恩報恩”的做人原則,把自己的寵愛給了琬清,自然也要讓周佳受到懲罰。但他既舍不得周佳去死,又怕對不起自己的琬清,不是任何事都能兩全其美。但他聰明絕頂,應該已經想出了兩全其美的方式,現在就看是琬清先開口呢,還是他先咬破嘴唇逼琬清開口。
可惜,四個女人一個比一個聰明,也一個比一個更愛上蒼神犬。你老大不說話,你老四不開口,你老五裝糊塗,可老三的心裏害怕,他咬破嘴唇的情景現在還記得一清二楚,好讓人心碎。“琬清。”百合怕再不求琬清自己會後悔,忙說:“你快對主說呀,不記恨周佳,已經原諒了周佳,那......”可還是晚了一步,鮮血從他的嘴角流了下來。這下,不僅僅是敏敏,文麗,琬清心疼的要命,就連紫心,可可,小豔,馬琰都受不了了。他咬破了嘴唇,但百合出乎意料地不鬧了,而是平靜地用餐巾紙擦去他嘴角的血,朝他笑了笑後,從自己的臥室裏拖出了旅行箱。“你這又要幹什麼?”他明知故問了一句,搶走了百合的旅行箱,放回她的臥室,出來拍拍百合的臉,歎息了一聲,說:“我承認,我喜歡周佳。但出了這事,也是我自作自受,你跟著發什麼瘋。聽話,不許鬧啊。”接著就笑了笑,朝大家揮揮手。“都吃你們的飯。我進去想一想,看看怎麼給寶南一個交代。”他拿起手提機走進臥室,關上了門。
“你這可惡老四。”百合伸手拍了一下琬清的頭,在上蒼神犬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你看不出主喜歡周佳嗎?”她樓住琬清的肩朝敏敏笑了笑,說:“你老大,還有這該死的老五,你倆敢說不知道?就我最傻,跳出來求這冷血動物。”琬清也拍了百合一下頭,說:“我知道導師喜歡她。可象她這種容不下任何女人的人,你敢讓她住進來嗎?反正總要有人做惡人,趁他這麼寵我,幹脆我來做。”敏敏突然覺得,盡管屬於自己的這份愛被其他四個女人所分割,但同時她們也分擔了自己的痛苦。而且,如少了這四個女人,也許他早已成了一小堆骨灰。
“明天把老六接來。往後,誰有話都說在明處,就象現在這樣,我感覺很好。”
“你老大是我們主的主。你怎麼說,我們怎麼做就是了。”
夏梅將手機扔在床上,從旅行箱裏取出一套黑行裝,一本《全國地圖冊》和一隻雙肩包。她脫了衣服,穿上黑行裝,又穿上外套,坐在床上打開了《全國地圖冊》,在查找目錄。
林文怡赤身裸體從盥洗室走了出來。一麵用浴布搓揉著秀發,一麵問:“小妹,剛才是不是在和你龍哥打電話?”夏梅“嗯”了一聲,從雙肩包裏摸出一隻放大鏡,仔細地查看地圖。她將浴巾扔在沙發上,在床上躺了下來,取過床頭櫃上的煙盒和打火機,問:“怎麼,他讓你去出辦事?”夏梅還是“嗯”了一聲,繼續用放大鏡看地圖。“姐,你想我龍哥嗎?”她問了一句,合上地圖扔進旅行箱,將放大鏡放回包裏。“想啊。”林文怡點燃了兩支香煙,一支給了夏梅,問:“他提起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