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謙極具威脅性的說完掛了電話。

我心髒開始猛跳,立刻撥打藍珂的手機號碼,但是沒有人接聽。

想著莫子謙的話,我的心便極度不安,莫子謙已經發現了藍珂,如果他對藍珂不利怎麼辦!我體會到了在藍珂身上,從未有過的擔心和害怕。

莫子謙雖不是什麼黑道人物,可他若報警,對藍珂也是沒有好處的,而且,萬一,莫子謙和那個傑哥真的有聯係的話,他讓那傑哥出麵收拾藍珂,藍珂就真的危險了。

我正擔驚受怕,坐立不寧的時候,外麵有人跌跌撞撞進來。我聽到家邦驚悚的聲音,“你怎麼了?誰把你打成這樣?”

家邦扶著藍珂進了屋,讓他坐在沙發上,趕緊去找醫藥箱了。

藍珂滿腦袋的血,身上的衣服也被染紅了,他疼的連話都說不出了,隻對著震驚又害怕的我擺擺手,“別怕,一點小傷。”

家邦從樓上飛奔下來,把醫院箱放下,撥開藍珂的頭發,幫他處理傷口,“這誰幹的,報警沒有!”

藍珂低嘶著:“是那個傑哥。”

我悚然一驚,“你碰到他了?會不會是莫子謙讓他做的,剛剛莫子謙打過電話,他已經發現你了。”

藍珂再次發出低嘶的聲音,“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就碰到了那個傑哥,他讓人打了我一頓,還好,當時有警察過來,不然……”

藍珂沒再往下說,我心頭卻猛地一沉,會不會是莫子謙通知了傑哥,讓傑哥教訓藍珂?

“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我心頭萬分內疚,眼睛不由自主就濕潤了。

藍珂抬起眼睛,唇角微微一扯,有幾分好笑,“你哭什麼,我又沒死,快把眼淚擦了,我死了你再哭不遲。”

我用紙巾擦了眼睛,心裏頭仍然倍感內疚,藍珂是因為我才受的傷,我真是悔死了。我不應該讓他去盯著莫子謙和林雪曼的。

我一個人置身險境就算了,怎麼可以再搭上無辜的藍珂?

“嘶,輕點兒!”

許是家邦的動作有點兒重,藍珂禁不住地叫出聲。

家邦:“我已經很小心了,男子漢大丈夫,忍著點兒。”

藍珂的傷口處理完畢,家邦收起醫藥箱,藍珂歪靠在沙發上,不時發出低低的籲聲。我又是心疼,又是內疚,給他倒了水來,藍珂接過水杯,抿了一口,才說:“小樣,嚇成這樣子,如果今天是你碰見的那個傑哥,後果就不堪設想了,笑笑,明天一早,跟我回去。”

明天,便是五少受審的日子了,雖然事到如今,他被判死刑,已是板上釘釘,可我卻還是感到了深深的不舍。

見我沉默不言聲,藍珂一下子火了,手指著我,“你還是不舍得是不是?好好,我再也不管你了,我就當沒你這個妹妹,我明天一早就自己回國去!”

藍珂騰地一下站起來,拔腿便要走,卻聽外麵門鈴響,藍珂從對講看到了陳輝的臉,便恨恨地去開門了。

“你怎麼了?”

房門打開的那一刻,陳輝一臉震驚。

藍珂:“被人打了。”

陳輝向我瞟了一眼,這才問藍珂:“誰打的?報警沒有?”

藍珂很是氣餒的表情,一屁股又坐回了沙發上,“還能有誰,碰見了那個傑哥唄。”

陳輝眸色一沉,擰眉望著藍珂半晌未語。

家邦從樓上下來,跟陳輝打了招呼,陳輝這才在沙子發上坐下,他低了頭,手指在發絲上狠揉了一下。我看到,幾日不見而已,陳輝鬢邊,竟是如被霜雪沾染過,五少的事情一定讓他勞盡了心神,所以,短短幾日,便白了鬢角。

“笑笑,你先回房去。”陳輝開口。

我一愣,很有些狐疑地望著陳輝,不知道他要說什麼,竟然還要背著我。

陳輝知我疑惑,便道:“我想抽根煙。”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