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鬆了一口氣,上樓去了。

明天,那少爺便要過審了,陳輝這個時候過來,決不會僅僅是抽根煙那麼簡單。他一定還有別的事,隻是當著我的麵不方便說。

我的身形隱沒在二樓的轉角處,屏息留意著下麵的動靜。

陳輝:“明天,老五就要過審,我這個做哥的,雖然跟他沒有血緣,但總是他哥哥,我想再為他做最後一件事。”

……

陳輝要為五少做什麼,我側耳細聽,卻沒有聽到。

很快,陳輝就走了,藍珂上了樓來,驀地看到站在樓梯轉角處的我,驚了一跳,“你怎麼站在這兒!”

“我想知道陳輝說了什麼。”

不知為什麼,我總覺得陳輝是有事而來,他故意把我支開,是不想讓我聽到。

藍珂凝視著我,“他說今晚要去辦一件事,如果過了午夜十二點,他還沒有電話過來,就讓我報警。”

“什麼事!”

我心頭悚然一驚,一種不好的預感頓時襲上心頭。

藍珂:“他要去找那個服務員。”

五少最後入住的那家酒店,我和藍珂曾經去探查過,也曾找過他們的大堂經理和當夜值班的服務員,但是當時一無所獲。

我和藍珂都覺得那服務員眼神閃爍,對我們未必說了真話,也就是找過那個服務員之後,才走出酒店,傑哥便找上了我們。

這一切其實很有些蹊蹺,說不定,那服務員早被人用重金封了口,陳輝去找那服務員,會不會像我和藍珂一樣,惹禍上身?

如果陳輝有個三長兩短,佳鬱和小公主又怎麼辦?

我心裏頭正七上八下著,我的手機忽然響了,號碼陌生,我接起的時候,聽到那邊馬來音的男人聲音:“我們是馬來警方,犯人陳波突然昏迷,請家屬速來。”

這個警察的話,讓我喉頭頓時一緊,我的臉當時就白了,“五少出事了。”

藍珂也是一驚,“他怎麼了?”

而我卻已經亂了分寸,雖然那少爺曾無情地傷過我,可是聽到他莫名其秒的昏迷,我還是一顆心像被擱在了火上煎,我扭頭就樓下衝去。

藍珂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笑笑!”

然而此時,我已經飛奔出了家邦的寓所,可是,我怎麼都想不到,在我衝出家邦的寓所後,迎接我的會是什麼。

我被人迅速地控製了雙臂,一隻陌生的大掌捂住了我的口鼻,我被人推進了眼前停泊著的車子裏,車門合上的那一刻,我聽到藍珂的喊聲:“笑笑!”

然而,我雙手被縛,嘴裏也被塞上了東西,我一句話都嚷不出來,就那麼任由那車子飛馳,

夜色下的馬來街頭,車水馬龍,車子一路飛馳,最後不知停在了什麼地方,被拽下車的時候,我聞到了海水腥鹹的味道,潮濕的海風撲麵。掀起裙角。

我被人推搡著,來到一所房子前,那房子裏亮著燈光,熱帶植物寬大肥厚的葉子在窗子前搖動。

那些人把我推進了屋,便砰的一聲將房門關上了。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那個傑哥的家好像不是這樣子的,我的雙手還被反綁在身後,嘴裏也依然塞著東西,我驚恐地四下環視,這個房間是純馬來西亞風,臥室裏自帶浴室,此刻那浴室裏便響著嘩嘩的水聲。

正在我驚恐四顧的時候,那浴室的門忽然間打開了,從裏麵走出一道男人的身影。他高高身形,隻在腰間橫著一條白色浴巾,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頭發,一邊向外走,不經意地抬頭時,驀地看到了我,四目對視,望著那雙清眸,我悚然出了一口涼氣。

莫子謙,竟然是他。

莫子謙似乎也很吃驚,乍見到我,他愣了足足有那麼幾十秒,才反應過來似的問道:“怎麼會是你,你怎麼在這兒!誰把你弄過來的!”

莫子謙臉上的震驚很快變成了震怒。

他兩條修長的腿在浴室門口硬生生停住,就那麼滿臉震怒地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