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瑤目光凜冽,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她微微抬手,五指一收,深深插入莫候靳胸口的長劍猛地抽了出來,熱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襟。
長劍飛入半空,閃爍的紅光閃瞬即逝。
梅開勺來不及看清楚那把長劍的模樣,已經被宋瑤收了回去。
“莫長老!”唐語竹奔了過來,被莫候靳胸前的血窟窿嚇得臉色蒼白。那個女人隻用了一劍,就將唐門宗實力最強的長老給刺成了重傷,心裏震驚之餘,他哆哆嗦嗦地拿出傷藥,喂到莫候靳的嘴邊。
莫候靳難以置信地瞪著宋瑤,他推開唐語竹的手,低聲道:“那把劍……沒用的,普通的丹藥沒辦法療傷。”
“莫長老,那把劍怎麼了?”宋瑤的收勢太快,距離又太遠,唐語竹也沒能看清楚,連六階珍品的丹藥都不能治療的傷口,難道隻能坐以待斃?
唐語竹心急如焚,他出來曆練那麼多次,頭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情況。目前,沈清歌的妖豔撩人,已經徹底被他忘在了腦後。
“我去殺了她!”唐門宗的人,都是極為護短的。唐語竹猩紅著雙眼,要去拿背後的紅箭,卻被莫候靳用力地按住了手。抬眸,迎上莫候靳一雙淩厲的目光。
“大少爺,你莫要意氣用事,你不是她的對手。”莫候靳沉聲道,“那女子,不是常人,她是……”
就在這時,密林的深處,忽然傳來一陣響動。密林的上空,鳥群翻騰飛出,好像在逃命。
遠處,一片深綠色的山叢中,隱約有一抹淡紫色的身影在移動。
距離得近了,眾人方看清楚那是一個俊秀的少年,淡紫色的長袍爛成了布條,衣襟亂七八糟地敞開著,露出白皙的胸膛。烏黑的長發亂成了雜草,胡亂的披散在肩膀兩側。
“唐時玉?!”唐語柔看清楚來人,忍不住驚叫出聲,“他不是……嗚嗚!”
躺在她懷裏的唐沁怡連忙捂住了她的嘴,別看唐沁怡中毒未愈,臉色蒼白,她捂人的手勁挺大,唐語柔的臉頰紅了一片。
“你吼那麼大聲,怕別人不知道你私下裏幹的破事嗎?”唐沁怡恨恨地瞪了唐語柔一眼,轉而把目光轉向急於奔命的唐時玉,眸色晦澀如潭。
原本葬身於雷霆陣法的人,居然沒死……
“姐姐,怎麼辦?唐時玉還活著,若是他回了宗門,把事情抖出去,我們豈不是沒了活路?”唐語柔心亂如麻,嚇得連話都說不順了。
“你慌什麼,他橫豎不過是一個庶子,就算把事情都捅到大長老那兒,大長老也不會因為一個卑賤的庶子,動用宗規罰我們。”
有了唐沁怡這顆定心丸,唐語柔的麵色緩和了一些。
嗡嗡之音不絕於耳,甚至有些震耳。
遠處的天空,一線黑色滾滾而來。
梅開勺躍到就近一棵樹的頂端,舉目望去,黑乎乎的一團,移動速度之快,密集的黑點令人頭皮發麻,她深深地擰眉,這是……
她臉色一變,直接從樹頂一躍而下,把虛弱的沈清歌拽到背上,“快走!”簡單的辨別了一個方向,拔腿狂奔。
文萱和宋瑤見狀,什麼也沒問,架起輕功追了上去。
“那是什麼?”唐語柔看到天際黑壓壓的一片,由遠及近,她有種不好的預感,因為每次一遇見唐時玉,她就會倒黴。
“你扶我起來看看。”唐沁怡虛弱道。
“大小姐和二小姐,還不趕緊跑?”唐時玉唰的一聲,從她們的身前掠過,臨走時,還不忘‘好心’的提醒一句,“那可是要命的東西。”
莫候靳看清楚天際的黑色一團,臉色鐵青,他抓住唐語竹的肩膀,朝身後傻愣的姐妹倆大聲喝道:“那是毒蜂獸,快走!”
唐沁怡和唐語柔臉色大變,終於明白過來,為什麼剛才那幾個人倉皇而逃。
毒蜂獸是高階靈獸,最毒鳳尾針,且無藥可解。
他們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想唐時玉是怎麼招惹到那些東西的,慌慌張張架起兩個傷者,朝著梅開勺消失的方向追去。
“開勺,你看見了什麼?”文萱落在梅開勺的身邊,問道。能讓冷靜如斯的梅開勺臉色突變,望之而逃的東西,可想而知有多麼危險。
“毒蜂獸。”身旁,陡然傳來一道悅耳的聲音。
文萱聞言扭頭,看見自己的身邊,不是何時多了一個俊秀的少年。
隻見那少年微微一笑,露出兩顆潔白的虎牙,意味深長道:“美女姐姐,少說點話,省些力氣逃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