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商量著如何把她弄回家的時候,段清雨已經被人送到了飛機上。
江默川坐在她的旁邊,看見熟睡中的女人,覺得前所未有的幸福。
從今以後,再也沒有人能阻攔他倆在一起,清雨將會完完全全地屬於自己,過去的記憶被埋葬起來不要緊,他會陪著她一起創造專屬於兩人的美好回憶。
當初,他還因為做出那件事而糾結不已,得到現在這個結果,讓他覺得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聯想到這點,江默川的嘴角不自覺地漾起笑意,心裏像倒了罐蜂蜜似的那樣甜。
這時,機艙裏傳來乘務員的廣播,提示大家飛機很快就要起飛。
江默川連忙幫她係好安全帶,將她散落在臉頰兩側的頭發別在耳後,動作極盡溫柔,眼神很是默認。
須臾,飛機滑出跑道衝上雲霄,飛往另外一個國度。
沒過多久,段清雨終於醒了過來,她緩緩地睜開雙眼,環視了一圈,發現自己坐在飛機上,身上還蓋著一條毛毯。
她側首望向旁邊的男人,目光顯得有些迷離,怔愣了片刻,才認出對方到底是誰。
“默川。”女人輕聲叫著他的名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聽到她的聲音,江默川立馬側過身,深深地凝視著麵前的女人,漆黑的眼眸中,滋生出更多的柔情蜜意。
“你醒了?”他溫柔地說了一句,把她身上滑落的毯子往上拽了拽。
段清雨直愣愣地盯著他,頓了幾秒,一字一句地問道:“我做的這一切,你滿意麼?”
這句話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她的腦海中仿佛回蕩著一個聲音,不斷指引她該說些什麼。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依然覺得神情有點兒恍惚,可是又說不出來哪裏有古怪之處。
江默川用力點了點頭,柔聲答道:“非常滿意!清雨,你做的很完美。”
語畢,他輕輕握住女人的手,用溫厚的大掌將她的小手包裹住。
她頓覺呼吸一窒,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了幾下,隨後不著痕跡地收回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見到此景,江默川的眼底劃過一抹黯然,然而很快便將這抹黯然掩去了。
微頓,她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擰著眉頭說:“之前做的那些事,都是大腦告訴我應該怎麼做,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心裏總覺得空落落的。”
這段時間,她的大腦總是給自己發號指令,把每一步的行動準確地告知她。
在法庭上該說什麼話,麵對傅正南的時候該有怎樣的反應,甚至連那份離婚協議書,都是大腦中的聲音在教她如何處理。
所有的行動全由大腦控製,仿佛一下子失去了自由意誌,無法做出別的選擇。
每當她潛意識裏想要與之對抗的時候,某種難以抑製的痛苦便將她湮滅,最終讓她放棄了嚐試,隻能乖乖地聽從大腦的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