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老三隻來得扭過頭,就看到汽車疾馳過來,他的身體一下子就被撞飛了。飛出去十幾米,然後像是一個破爛口袋丟在地上。
鮮血從他的身下淌出來,腿都撞斷了。
這人的身體還在抽搐著,似乎還在抽動。汽車嘎吱一聲,沒有減速,反而加速從他身上碾了過去,然後跑的無影無蹤。
塗老三徹底不動了,眼神都渙散了。
我渾身發寒。
“快,快點打電話。”
左非生露出一個冷笑,道:“哼,得罪了我們猛虎堂,這就是下場。”左非生聲音冰冷地說道,仿佛是說給我聽的。
是他安排好的。
我心裏發毛,雖說我惱火塗老三不是個東西,但是沒想到弄死他啊。畢竟是一條人命,就這麼說沒就沒了?
街道兩旁有屋子打開,裏頭跑出幾個人來,一臉見怪不怪的樣子。有人拿著麻袋,把塗老三裝了進去,迅速地搬走。還有的人拿著清洗工具出來,把地上的血跡衝洗掉,然後拿著拖把擦幹。
隻是一會功夫,一點痕跡都沒有剩下來。
一條人命在這兒凋零,一轉眼就沒了。
我趕緊掐了自己一把,冷風吹來,讓我一個激靈。
不是在做夢。
“哈哈,”左非生看到我的舉動,摟著我的肩膀,說道,“誰敢戲弄我們猛虎堂,這就是下場。”
這是在警告我?
我幹巴巴地說道:“警察知道了,怕是不好吧。”
畢竟我現在頂著一個“逃犯”的罪名,就是害怕警察,才會來投靠猛虎堂的。左非生看著一臉癡胖的樣子,但是一點不傻,一下子就聽懂了我的言下之意。
他嗬嗬道:“這地方,警察找不到。”
未必吧。
“找到了,也不敢進來。”左非生很是自信地說道,“到了這兒,老虎都得盤著。你投靠我們,算是做對了。”
回到了住處,這次兩個人對我客氣多了,也不禁止我隨便走動了。這一晚發生的事情太多,我出門轉悠了一圈,吹著冷風,狠狠地搓揉著臉龐,讓自己清淨一點。
幸虧那時候沒動手,否則根本不能活著走出去。
不過拿木牌換了一個陰陽契約,算是賺到了。左老頭雖然喪心病狂,但是畢竟關係到他的老命,暫時應該不會動我了。
感覺這地方比陰司還要來的陰惡。
在那兒,畢竟都是鬼物,我時刻都提著小心。現在深處陽間,明明周圍都是人氣,卻讓我有心底發寒的感覺。
江成說這兒是猛虎堂的靈地,應該有些詭異才對。
可惜衛無憂不在這兒,要不然,他肯定知道這兒有什麼講究。
我打了個哈欠,回到屋子裏睡覺。就這麼一覺睡到天亮。天亮後,新來的兩個給我端來了早餐,說道:“李小哥,這個是不是扔掉,啥東西啊?”
胖的男人叫鐵三,指著桌子底下問我。
這是一瓶礦泉水。
上次那個問路的給我,我沒有喝,就隨便丟在屋子裏。現在一看,裏頭的水都變得渾濁了。拿起來一看,水裏像是彌漫著黃霧,濁流蕩來滾去。
怎麼變髒了?
我看了下瓶口,根本就沒有被擰開的痕跡。
我心裏一動,就說道:“留著,我還有用。”
嘴裏這麼說著,隨手就丟到了床底下。
這兩兄弟陪我吃吃喝喝,看著嘴風還比不上六子兄弟倆,但是兩頓飯下來,居然一點事情都沒有問出來,反而要從我的嘴裏挖出點事情來。
不過不用他們開口,我就發現了變化。
街道上的人明顯變多了。
附近的旅店和賓館都住滿了,各種各樣的人都來了,他們大部分風塵仆仆,有些還提著行李箱,像是趕路過來的。
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
而且這些人身上都帶著法術的氣息,煞氣濃重。現在我的感覺越發敏銳,即使不睜開白牛靈眼,都能輕易的發現,他們跟左家父子身上的味道是一模一樣的。
難道有這麼多的人,要拜那把殺豬刀?
猛虎堂的勢力,比我想的還要大得多。
這麼多修道人聚在一起,不提他們背後的力量,光是這個數目,就足以讓人心驚了。六子說的大日子,應該就是一年一度祭拜殺豬刀的日子。
這些人的法術來源於那把刀,肯定不能錯過這樁事情。
這些人是從天南海北聚過來的,好些怕是一年一度才能碰到一次麵呢,所以白天晚上,附近的餐館都是滿滿的,喝酒聊天的到處都是。
看我這兩個的也認識些人,請著去喝酒。我借口要睡覺,就沒跟他們一起去。
“我可是要等著看殺豬刀的,你們別勾我喝酒,萬一醉了,我找你們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