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後頭,我就看到了左老爺子。
左非當和幾個容貌幹練的男人都在這兒。
我四下一看,卻沒有見到左非生。照理說,來了這麼多的人,這個祭拜的儀式應該很重要才對。左非生是猛虎堂現在的當家人,怎麼居然沒有露麵?
我看了左非當一眼,他目不斜視,神色嚴肅,對我視若無睹。
左非生進入翠山,這都幾天了,還沒回來?
不需要我提問,有個男人就問道:“堂主呢?怎麼他沒來。”
“今天是多大的日子,一年一次,他身為堂主,難道連這點是非都沒有?往日裏縱容他胡鬧,現在連祖宗留下的規矩都不要了。”
一個年級有點大,穿著唐裝的老者敲著拐杖,有些生氣地說道。
“就是。”
左老爺子麵色不愉,說道:“老四,別急啊,他去辦大事了。”
“大事?把玉盤弄丟了算大事嗎?”
“好了,都是破爛事,總說個沒完。”
我好奇地看著。
在外頭看來,猛虎堂是殺人買凶的好去處,這裏的人來曆神秘,出手狠毒,而且作風很低調,就算是想找他們,都要費工夫。
原來裏頭也不是鐵板一塊。
“老大,這話就不對吧。今天是什麼日子?他還到處亂跑?真是不像話。”
左老爺子眼神一閃,帶著幾分陰鷙,說道:“老四,你急什麼?非生去了翠山,準備抓一百頭惡鬼回來,作為這次的祭品。”
“一百頭惡鬼?”幾個男人大驚失色。
“老堂主,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咱們知道翠山那兒有許多鬼物,好些就是我們殺了人,把鬼魂趕進去的。但是那裏現在陰濁混沌,要是驚動了那些野鬼,隻怕會被撕成碎片啊。”
那個地方我親自去過,的確如此,隻怕比起亂葬崗都不遑多讓了。而且那些鬼物跟猛虎堂有仇,遇到左非生,會變得更加的凶戾。
“更何況,裏頭還有幾個厲鬼盤踞著,要是碰到了,可就完了。”
捉鬼的動靜不會小,那些鬼見到同伴被修道人捉了,隻怕會被激怒,一定把人給殺了。左非生的本事很厲害,但是對付那麼多鬼物,就不可能了。
眾人估計也是同樣的心思。
“哼,隻怕又是惹了什麼事情,找了個借口躲出去吧。”那個老四說話真是一點不客氣。
左老爺子一聲冷哼,道:“怎麼?你們以為我在撒謊?嘿,等著看吧。非生很快就會回來了,等他回來,你們就知道真假了。”
這時候,左非當就說:“爹,各位叔叔伯伯。這次的祭品也準備好了,我們就先祭拜著。等到二弟回來,更是皆大歡喜。”
“有道理。”
那個老四就說:“還是非當穩重,辦事循規蹈矩,一點不含糊。”
“不是我說,猛虎堂是殺人的地方,太高調了不好。有些人出去拋頭露麵,結交這個,認識那個,哼,早晚要給我們惹禍。”
“我們是殺手,又不是生意人,簡直是把祖宗規矩都給丟了。”
左老爺子有些不高興,但也沒有多說啥。這些人都是他的平輩,不好訓斥,就衝自己的兒子發火,罵道:“就你有眼力勁兒,還不快點把東西準備好?”
左非當唯唯諾諾地應了聲,說:“這位李小哥是新加入的,我爹特準他來參加這個儀式。”
我終於跟他對了眼。
這家夥眼皮子輕微眨了下。
估計是罵夠了左非生,這幫家夥沒有為難我。估計是看我不起眼,懶得自降身份,連一句話都不跟我說。
左非當領著幾個人,快速忙碌著。
其實一切都準備好了,說是準備,隻是最後做一下檢查罷了。我看了會兒,就覺得無聊。這時候,一本書擺到了我的手頭。
“李小哥,左家可是講誠信的。”
我拿起來,心裏略微激動。
終於有了。
“殺豬叫。”
我眉頭抽動了下,這不是在耍我吧?我翻開了,仔細看著,果然是一本正經的法術書,上頭寫的簡略,大致意思就是利用自身的法術,摻入聲音中,震懾人的魂魄和身體,讓人沒法子動彈。
隻是這名字未免太難聽了吧。
居然叫“殺豬叫”,真不愧是殺豬的出生,這還真算是不“忘本”吧!我仔細看著,這法術別出機杼,當時創立這個法術的人的確是個奇才,居然在日積月累的殺豬叫聲中琢磨出一點規律,然後發明了這麼一種法術。
而且這法術很犀利,是猛虎堂殺人偷襲的奇招。
要是不知道提防的話,一個照麵,這麼懵一下,身體怕是早就涼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