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滿是屈辱地跪在地上,直到陳依萱滿意地“嗯”了聲,我才忍著疼痛從地上站起來。
看了眼背對著我的文青,我抿了抿唇,直接跑出了病房。
在無人的花壇邊,我坐在長椅上,伸手抹掉臉上的淚水,但不管我怎麼擦都擦不掉,好像淚腺已經不受控製了,越流越多。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折磨我......
我將頭埋在臂彎裏,腦子裏回放的全是文青把我按在地上的那一幕。
他......怎麼能那樣狠心?
不知道哭了多久,我把褲子拉到膝蓋上看了眼,已經被磕得淤青了,不知道幾天才會散去。
現在我迷茫得不能再迷茫,腦子裏有兩個小人在不停的爭吵,一個說放棄吧,文青已經不愛你了,何必還要堅持呢?到頭來受到傷害的還是你自己啊......而另一個則是說,不能放棄,文青之所以這樣對你,也是因為文暖那個孩子而已,隻要能把文暖從陳依萱手中帶出來,文青就不會這樣了!
可......哪是那麼簡單的事啊。
文青都沒辦法帶走文暖,隻能被陳依萱威脅,我又有什麼辦法呢?
我可不認為自己比文青還要厲害。
但是我心中還有一個疑問,為什麼......文青那樣在意文暖?為了那個非親非故的孩子,就可以這樣對我麼?
我不僅吃醋,還很嫉妒。
自從跟文青在一起後,我心裏有的也隻是他一個人,而我在他心中,連個孩子都比不了嗎?
可轉念一想,我喜歡的不也正巧是他那顆善良的心嗎?
這樣溫暖的一個人,我上輩子是做了什麼好事才能遇到啊。
一直在外麵坐到了天陰沉下來,我才離開原地慢悠悠地在路上閑逛。
我應該去哪裏?
想想還真是淒涼,到現在,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應該回哪裏,家沒有,身上也沒錢,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文青的公寓,可那個地方,我還能去嗎?
看著路上稀疏的行人,我突然覺得心裏難受得緊,孤單,無助,還有委屈。
這份把我傷的遍體鱗傷的愛,我到底還該不該堅持?
可是,我聽到了我內心處最真實的聲音,我不想放棄文青,也不能離開文青。
我承認自己是一個沒用的女人,遇到事情隻會哭,也過不了一個人的生活。
但我不是沒有男人就不能活的人,我隻是沒有文青,就會喪失自我。
走著走著,我突然覺得涼風刺骨,臉上和頭上都冷冰冰的,抬頭望去,竟然下雪了。
我停在原地看著從天上飄下的白雪,路燈下更是別有一番風味。
距離上一次看到雪,還是幾年前的事情,本來南方就很少還有雪,現在突然下雪,一些路人都停下來伸手去接雪花了。
我裹緊了身上的外套,冷的鼻子都沒有感覺了,瑟瑟發抖地在過道上漫步。
媽,你看到了嗎?在我最孤單的這一刻,上帝都在可憐我。
淚水從眼眶溢出,很快就被寒風吹幹,在臉上留下了一行水痕。
我想,再等等吧,等到我徹底死心,等到我徹底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