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所說不錯,如今陸歸雲前來伏龍寺,邀請空相前去赤溪調查,我們要不要一同跟去?”
顧鑒之聞言,略微沉默片刻,眼神有些黯然,“我們不過是借助師傅的薄麵暫居於此,哪裏有資格與他們共事。”
在伏龍寺借助十年,顧鑒之總是小心翼翼,盡可能的不麻煩伏龍寺,為此還特地搬來後山。眼下無生殿主隕落,殺生殿分崩離析,雖說他們二人修為強大,但卻沒了依仗的資本,自然是比他們略低一籌。也正是因此,顧鑒之做事更為謹密周全,事事考慮的極多。
金不換神色有些失落,師傅的隕落,是他永久的心痛,當初若非為了救自己,師傅也不會隕落在聖獸傀儡之手!
金不換眼眶微紅,雙全緊握,憤憤道:“大哥,那我們在此苦修十年為了什麼!就這麼苟延殘喘的生活下去!”
顧鑒之神色極其平靜,抬頭望向遼闊天空,“我知道,這十年來我一直讓你隱忍你心中不甘,但眼下還並非是我們出世之時,況且以我們的能力,還做不到力挽狂瀾,扭轉乾坤,我們需要等待一個時機。”
“時機時機,又是時機,這兩個字我都聽了十年!但這個時機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到!”金不換拳中靈力狂湧而出,水麵驚濤驟起,揚起的水珠打濕二人的長發。
顧鑒之見狀,亦是不知再如何寬慰,隻道:“二弟,我們的隱忍,不僅僅是尋找時機,而且還為了聖魔老人。”
金不換聞言,心中登時一沉,立道:“大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顧鑒之猛地一驚,立即意識到自己說多了話,趕緊轉移話題道:“沒什麼,我隻是說,殺生殿殘餘部眾,多虧了聖魔老人的庇佑,我們不能忘了他們的恩情....”
話說著,顧鑒之眉頭驟然一皺,目光抬望向林區,沉聲道:“有人來了,方才我與你說的話不必告訴旁人!”
在這伏龍寺中,大都是空相前來與顧鑒之二人接觸,今日所來之人,亦是空相,但其身邊,卻還跟隨著陸歸雲。
當今年輕弟子中,唯有雷震嶽、九頭獅駝、張默言、東門飛雪四人突破了合體境,其他眾人,例如空相、陸歸雲、鄭秋蘭、張繼宗、顧鑒之五人,則是達到了練虛頂峰的地步。
在這些人之中,當初張繼宗最讓人驚訝,原本他距離空相等人不止一小步的差距,但沒想到竟會後發製人,十年之間,已與他們並肩而立。玄武聖使,果然是名不虛傳!
望著他們二人到來,顧鑒之眉頭微蹙,自然想到了是為何事,心思迅速變動。
“顧公子,空相又來打擾你清修了。”
這十年間的接觸,空相對顧鑒之的了解更進一步,他的性格風格,無一不讓空相拜服。隻可惜如今殺生殿不負往日輝煌,魔道也是一蹶不振,他們二人難免受此連累,被旁人輕視。
但空相心如明鏡,知道他們二人雖潛居伏龍寺,但終有一日,會在天下大放異彩!
顧鑒之二人立即飛身而起,前去迎接,二者一同落在水潭岸邊,相互行禮。與空相接觸的多了,顧鑒之知他是不計較太多的人,所以目光便是落在了陸歸雲身上,嘴角淡淡一笑,“許久未見,少莊主已然成為歸雲莊的扛鼎者,想來陸莊主也是極其欣慰。”
陸歸雲客套,況且眼下他的修為並不弱於自己,所以陸歸雲也不敢小覷他,拱手回禮,笑道:“少主謬讚了,歸雲苦修十載,依舊未能突破合體境,哪裏比得上飛雪師兄。”
眼下中原各大門派,被形勢與現世所逼,終是與魔道放開了門戶之見,以至於東門飛雪在正道有著很高的名望。
顧鑒之聞言,眼神有些黯然,喉間苦笑一聲,搖頭歎息道:“殺生殿哪還有什麼少主,現如今我隻不過是一鄉野之人罷了。”
陸歸雲聞言,眉頭微微一皺,但旋即便是恢複平靜。看顧鑒之悵然的語氣,似乎早已經放下了這些,難道他真的不打算重建殺生殿了嗎?
陸歸雲眼珠一轉,立道:“少主說的哪裏話,殺生殿眾人都等著你回去主持大局,重振殺生殿之威;雖說殺生殿實力有損,但以二位絕世之才,不久的將來,殺生殿定會回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