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就是西遼。怎麼,大王子的樣子好像很驚訝?”那人歪過頭眨了眨眼睛,笑意清淺。
“你跟西遼有什麼關係?不,你根本不該與西遼的人有任何關係,為什麼你會知道……”閣龍伽蹙了眉頭,頗有些茫然地喃喃自語著。
“有些事情,不是你以為不會發生,它就不會發生的。”那人隱在麵具下的眉尖一挑:“皇族的恩怨糾葛,原不是你能弄懂的。”
閣龍伽怔愣了片刻,繼而擰眉道:“這你要我如何信你!我怎麼能跟一個外人談南詔與西遼的事情呢!誰知你是不是奸細,是不是來套本殿下的話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如果你是真心跟我合作,至少得先讓我放心!若你不讓我知道你與西遼的關係,我是不會鬆口的!”
那人眼皮一搭,似是在考慮閣龍伽的話,半晌,他揮了一揮手,架在閣龍伽脖子上的刀便收了回去:“我既然敢來這裏,就不怕你反水。想知道我跟西遼的關係?行,我可以告訴你。二十年前,西遼並沒有皇太子,而是立了皇太女,這件事情你知道吧?”
閣龍伽點點頭:“知道,但後來皇太女不是早逝了麼?距皇太女逝去,少說也有近二十年了吧?”
那人點點頭,眸色玩味而冰冷:“若我告訴你,那位早逝的皇太女就是我的母親呢?”
“什麼?!”閣龍伽被這個消息直接驚呆了。
與此同時,遠在千裏之外的南燕京城,威遠侯府內,沐存蔚看著麵前死強著不肯鬆口答應讓裁縫量身好做喜服的兒子,終於忍不住爆發了:“你看看你,現在成個什麼樣子!從前你不肯乖乖準備婚禮,我隻當你舊情未泯,不想逼你,但如今棠兒都已經完婚了,你還在這裏強個什麼勁!”
在沐存蔚對麵,沐明誠臉色十分蒼白,表情陰鬱,眸色冰冷:“完婚?棠妹先是被皇上下旨和親西遼,而後又被長平王搶回做了長平王妃,這是她自願完婚的嗎?她隻是別無選擇而已!若讓我因為棠妹被逼成親而變心,我是不會答應的!我喜歡誰,是我的事情,誰也別想左右!”
“你、你這個孽障!我告訴你,今兒這事由不得你!跟韓家的婚事是早已經定好的了,我不管你什麼喜歡不喜歡的胡話,你喜歡誰是你的事,但你要娶誰,已經由陛下做主定好了!十日後便是婚期,就算你想推也是推不掉的!”沐存蔚一拍桌子站起身來,臉因憤怒而漲得通紅,氣得咬牙切齒。
“皇上賜婚又如何?我命由我不由天!就算是皇上,也不能強迫我娶一個我不愛的女人!就算那韓大小姐完美無缺,我也一樣看不上她,更何況她還頭腦愚笨,蛇蠍心腸?父親大人若真是中意她,不妨接過去自己享用,雖然她連母親的腦子都趕不上,不過好歹生在年輕!總而言之,我是絕對不會娶那個不長腦子的蠢貨的!”沐明誠冷哼一聲,扭過頭去。
“你、你這個畜生!你是不逼死咱們全家不罷手啊!哼,想要抗旨不尊?沒那麼容易!沐家兢兢業業了幾代人,好不容易積攢下這份基業,能容你一個人全毀了嗎!我告訴你,事情早就已經定下來了,該辦的事情沐韓兩家也已經辦的差不多了,十天後的這個親,你是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身為沐家人,吃著沐家的飯,就得為沐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這一次,你別無選擇!”沐存蔚說罷,冷哼一聲,站起身來拂袖而去。
此時沐家正堂內便隻剩了沐明誠一個人,他一個人立在那裏沉著臉看不清表情,但當他抬起眼來的時候,眼中已經隻剩下了決絕:“韓大小姐?韓依柔,就憑你也想做我的妻子?憑你也配!除了棠兒,我不要任何人做我的妻子,絕不妥協!”
他說到這兒,不由得又皺起了眉頭,在心裏盤算了一會兒之後,複又冷冷笑開:“這人老了,就開始喜歡念舊,該下的手也不忍心下,居然一直拖到了現在,不過也沒關係,該辦的事兒,早晚都要辦!”
沐明誠的表情因想到了解決辦法而頗有些燦然了起來,他昂起頭背著手,施施然出了威遠侯府正堂,神色從容,步履堅定。
韓依柔,你想要成親?當然可以,隻要你等得起!
沐明誠思及此處,眸中閃過一道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