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徐徐轉動墨硯,聽到熟悉的齒輪轉動聲,內心稍安,又摸索著尋那畫軸,用內力壓下,機關開啟。
此刻,書房內接連響起機關啟動之聲,四周牆麵同時出現許多大小不一的暗格,引起眾人驚異,而淩策卻是一下子癱坐在地。
不一樣的暗格!明明隻有一個的?那些機密文件怎麼會變成……
眾人向前查看,那每一個暗格內竟裝著珍寶,或前朝的青花古瓷,或出自東海之濱的夜明珠,或可燃千年不滅的蛟油……卻偏偏沒有淩策所說的機密文件。這些個個皆是稀世難得,但對於楚家這樣有著千年淵源的豪門望族倒也不足為奇。
楚墨言走近淩策,俯身望去,道:“四皇子所說的其餘證據就是本相府中的這些珍品?”
“你、是你將那些文件轉移了!楚墨言你這個卑鄙小人!”淩策嘶吼。
“四皇子此言差矣,本相一直伴在皇上身側,不曾離開半步,更別說在眾目睽睽之下安排他人暗中銷毀證據。”楚墨言望向景皇,“皇上事實已經擺明。四皇子淩策不僅在相府公然行凶,更是汙蔑朝廷重臣,欺君罔上,乃是法理不容,還請皇上定奪!”
景皇看著這個他自幼疼愛的兒子,他正在用像尋找浮在水麵的唯一一根稻草般苦苦哀求他。景皇心中微微一歎,這個最像他的兒子,果斷狠辣,卻終究不夠聰明,還是栽在了楚墨言手中,罷了!罷了!
“宣朕旨意,”景皇的話緩慢而不失力度:“四皇子乖張異常,桀驁不馴,將其發配鎮守邊境,未有傳召,不得回京!”
隨後一頓,沉聲補充道:“楚世子聰慧機敏,明月珠暉,未來必將為國之棟梁,輔助君王,今特封其為異姓王,特賜超一品官銜,享王室尊榮。”
“皇上,不要啊!”雲貴妃早已顧不上貴妃的體麵,跪倒在地向景皇哭訴,“您怎麼忍心將策兒發配到邊境那種荒涼的地方?策兒怎麼吃得了那種苦啊!皇上!求您念在臣妾這些年盡心伺候您的情分上,饒了策兒一次吧!”
之前太傅王承邑一直向雲貴妃示意,一切聽從景皇決斷,無論如何,陛下是不會要了淩策的命的。可這是她的親生兒子啊,她哪裏忍心眼睜睜看著她的兒子去邊境,從此母子二人相隔萬裏,此生難有再見之日。
可這王承邑卻是難得的聰明人,他能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地位,靠的不是什麼才華政績,而是他對景皇的了解。景皇受楚家壓抑多年王承邑卻事事與楚家不對盤,順從皇帝。景皇需要的是受他驅使溫順的一條狗,而非時時威脅他的王權的凶猛的獅子。
雲貴妃這一言論更是讓景皇感到厭煩,他今日多次遭楚墨言挑釁,如今哪耐得住性子,厲聲道:“雲貴妃身為貴妃,一未做好嬪妃表率,失禮於眾臣,二教子無方,犯下大過,朕定當曉喻六宮,奪王氏貴妃之位,貶為妃位!”
“皇上,臣還有一事要言。”楚墨言道。
“楚相請說。”
“犬子自娘胎便帶有頑疾,這些年來一直細心治養,今離央又遭重創,傳聞鬼醫鍾無虞一手醫術出神入化,可活死人、肉白骨,曾誓言終身不離鳳鳴穀,臣懇請暫撤朝中一切職務,親自送我兒出京治療,還望陛下恩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