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青天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便放在一旁。
“你們可還有別的線索要補充?”劉青天此時已經不再是那種故作的正經模樣了,而是從裏到外散發出來的一種莊嚴感,讓人忍不住信服。
“沒了,大人。”
“那好,本官宣布,現在退堂。此事有本官接手,自會全力去調查清楚,你們先回村隨時等待傳喚。”
“謝大人!”村長磕頭。
“謝大人!”身後的幾個村婦也跟著做拜狀。
劉青天換下官服後在衙門後的小花園裏踱步,做思考狀。
師爺跟在劉青天的身後一兩步,問道:“大人,可是這件案子太棘手?”平日裏也沒見他對哪件案子這麼上心啊,這都在花園裏轉了多少圈裏?
按劉青天的原話說就是,再難的案子,也難不過他這霹靂無敵智慧非凡的大腦。“太難了!”劉青天突然誇張地大叫道。
“啊!”這倒是驚住了師爺。
不過劉青天下一句話就讓他真相了。
“你說今晚是吃青椒魚片,還是水煮牛肉?哎哎哎!這道選擇題太難了!”劉青天轉過頭一臉正經地對師爺說道:“像我這麼聰明的人,不應該在這種事情上費腦筋做選擇你說是吧?嗯!對!看來都吃好了!”
您都自說自話說完了,還叫我說啥?師爺簡直是無力吐槽。
“大人!那案子......”師爺有些焦慮地喚他。
“欸!”劉青天無奈地歎氣,“師爺你得淡定,淡定!”
淡定個毛線啊!
“案子再急那也是公事,我現在可是下班時間,難得我今天有雅興想好好做一頓好吃的,晚上帶著衙門裏的那幫猴崽子們一起過來哦!”劉青天嬉皮笑臉著跟師爺打哈哈,快速地逃離花園跑到後廚去了。
糙!師爺脾氣再好都想要吹胡子瞪眼罵娘了。
這個沒個正形的混賬東西!
劉青天沒有溜進廚房,而是半道又拐進了辦公事所用的房間。
他把桌麵上的那一遝信件一封封地擺放開來分析比較著信裏麵的內容。
村名大多識字不多,信件內容也很簡單,幾乎都是大同小異,報平安讓家人勿擔心,末了再加一句他們那裏很好,讓家裏人多找些親戚什麼的跟著根子和那批人走之類的。
劉青天冷笑。
內容相近不奇怪,最奇怪的封封信件內容都近乎一模一樣,難不成他們寫家書的時候都是相互照著寫的?還說是都是照著照著一個指定的模板寫的?
因為信件是分開單獨發給每家每戶,加之村民淳樸沒什麼猜疑之心,不會相互拿著信件進行比較,這才沒注意到這一點。
再加上,若是仔細觀察這些信件上的筆跡,可以細微發現幾乎每封信上的字形都有些彎彎扭扭,落筆時應該是有明顯的顫意。
顫意,大多是在極度激動,或者是極度害怕的時候才會顯現在字上。
譬如,楊家村裏的那幾名村婦,未見過當官的大人,也從未上過公堂,一見到堂上的他,就忍不住覺得內心惶惶恐不安害怕,所以在寫字的時候忍不住將這種害怕露在了紙上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