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的107號公交車(四)(1 / 2)

車廂裏一片寂靜,除了公交車的轟鳴聲外,便別無他聲。

季舒澤揉了揉手指,瞟了一眼站次牌,又不安地看向後車廂的那片黑暗。

從上車時他就感覺後車廂不對勁,畢竟不是每個公交車都喜歡把公交車後麵弄的黑漆漆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此時那裏詭異的安靜讓他總覺得有些怪異。

他躊躇了一下,閉上眼,將手搭在扶椅上,拇指輕輕敲擊著扶手,試著慢慢敲出節奏。

敲擊聲很小,就像電報機打出的摩爾斯信號。

季舒澤凝神,將精神力全部集中在發出的聲波中,他感覺到自己仿佛與聲波的浪潮融為一體,慢慢的向遠方拓展。

聲音在空氣中,呈波紋狀一圈一圈向外傳遞著,他的靈魂仿佛也隨著這波紋一點一點向黑暗靠近,潛入這神秘的深淵中。

突然,最前方黑暗中的波紋似乎遇到了什麼阻礙向後退返。

季舒澤心中一驚,蕩反的波紋就像打在他心裏。

就像蝙蝠能夠利用超聲波探路一樣,季舒澤也能根據退返的聲波,大致描繪出前方障礙物的形狀,這是他【絕望的鋼琴師】的一種能力。

而此時,聲波的信號斷斷續續的傳入他的腦內,每個波紋之間的間隔極其密集,可見阻礙物也是密密麻麻,就好像後車廂擠滿了人一樣。

季舒澤不安的想。

等等——

擠滿了人……

就像大冬天被人潑了一盆冷水,聲波的信號給了季舒澤一種恐怖的猜測,他渾身汗毛直豎,渾身血液似乎都向頭頂湧來。

聲波所描繪的圖像依舊安靜的呆在他的腦海中。

用簡單線條所描繪的影像上赫然顯示著——

後車廂的確擠滿了“人”,而且幾乎要把整個107號公交車的後車廂擠爆。

季舒澤心下一緊,連吞咽口水都變得十分困難,他感覺到自己放在扶手上的手在顫抖,一股冰冷直達心底。

他強忍著自己想要站起來逃跑的欲望,他知道自己想要變強,想要為母親報仇,就必須要麵對這些,他不想再依賴著別人的幫助而苟且偷生。

蘇闕眼神的餘光瞥來,發現了他的驚慌與緊張,她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後車廂的那片黑暗,轉過頭拍了拍季舒澤的肩頭,附在他的耳邊輕聲說:

“不要害怕,它們不敢在極樂司的地盤上鬧事的。”

“可是……”

季舒澤正想說什麼,從駕駛座上傳來的一陣機械女聲卻突然響起,打斷了他的話:

“娃娃大廈——到了,下車的乘客後門請,前方到站——桃花源。”

清亮的聲音響徹了整個車廂。

後車廂的黑暗應聲一陣湧動,“嚓嚓嚓”的腳步聲和衣料摩擦地麵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在寂靜的車廂中顯得格外刺耳。

車上的眾人感覺毛骨悚然,背後一陣冷風吹過,一致將惴惴不安的視線對準了湧動的後車廂。

季舒澤的臉色有些發白。

隨著公交車後門的緩緩打開,從後車廂鑽出兩個“人”影。

兩隻髒兮兮的大小不一的棕熊玩偶,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從後車廂鑽出來。

大一點的那隻,有兩個人高,頭緊緊的頂在天花板上,大大的腦袋軟軟的垂著,用黑玻璃珠做的眼睛沒有焦距的盯著車廂,棕線縫著的嘴彎成一個詭異的笑容,布滿人造毛的左胳膊被劃了一個大口,露出裏麵白花花的棉花,軟塌塌的垂在身側,兩隻巨大的熊爪子踩著地。

小一點的棕熊則緊緊地跟在大棕熊的後邊,一隻玻璃眼睛已經碎了,而另一隻玻璃眼睛則死死地盯著季舒澤,唇間掛著一抹一模一樣,好像複製好的笑容。

季舒澤感覺全身一陣發寒,身子幾乎已經僵成了一塊冰。

蘇闕沒覺得有哪裏發寒,她眯眼仔細瞧了瞧大小棕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