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上!”影子立即回答道,之後,黑色的身影便隱進了暗處,“林內有深潭,水雖冷,不過清洗一下還是可以的,水堂主體.內的春情之藥,主上需盡快給他解去,否則傷身,以後一身功夫也會盡毀!”
說完最後那個‘毀’字之時,他的人已經去的很遠了。
我幾乎立即抱起水離憂的身子,淩波禦風般的往林內更深處飛掠而去,果然在不久後就看到有一汪清水深潭,看上去有些深不見底,不過影子說的對,離憂身上這些痕跡必須做一下清理,否則冒然的任他醒來,問題就更嚴重了!
我用力撕下自己的水袖,沾著那清水,把離憂的身子半摟在懷裏,先把他嘴角便的血跡擦去,然後再把他胸前那曾經嘔吐過的穢物,和那些贓汙的手指摸過的痕跡,都一一的為他擦去。
冰涼的水觸及到離憂的肌膚,似乎讓昏迷中的他感覺到了深深的屈辱和痛苦一般,他的神情幾乎完全扭曲了起來,我心疼的看著這樣的他,一邊加快為他擦身的步伐,一邊輕柔的吻上他的唇角,“離憂,不要害怕,你沒事了,你沒事了,是我,是清塵,是我在吻你,你感覺到了嗎?”
我不停的說著,也不停的輕吻著他,扶抱起他的身子,讓他靠在我肩上,就著水幫他把後背也處理了一下,後背比前胸還要慘不忍睹,甚至有好些道被人用指甲用力抓過後留下的印子,有些都出血了,咬痕咬印就更別說了,會造成這般傷口的,絕對不會是女人,而是男人,還不止一個男人!
韓諾——,我薛清塵對天發誓,我不把你整得生不如死,我就一頭死在你的麵前!你竟然敢找一群男人來侮辱和傷害我的離憂,我就給你找無數個,我要你比最下賤的人還不如!你等著我!
雙.腿之間我都一一細心的給他清理過,包括雙腳雙手,我都仔細給他整理好,這才脫下自己的外衣,包裹住離憂,剛想抱他離開這裏,回到之前的樹葉鋪就的地方之時,他一直忍耐著痛苦的意識卻逐漸清醒了過來,憤恨絕望的睜開眼睛,看到正抱著他的我時,眼淚頓時便如泉湧般的流了出來。
把我弄了個措手不及,立即吻上他的眼,他的臉,“離憂,你怎麼了?哪裏難受?是不是哪裏痛?你告訴我啊!”
他卻突然間,用力的別過頭,躲避我的親吻,轉而衝著湖麵就是一陣狂吐之聲,我輕柔的撫著他的背,心像被絞肉機絞過一般痛成一片,“離憂,別這樣,你沒事了,你沒事,那些都過去,你現在安全了,又回到我身邊了,忘掉那些好嗎?求你了離憂!”
聽著他幾乎吐不出任何東西,卻還在那不停的幹嘔之聲,讓我完全提起了心,情況比我以為的更要嚴重許多,在離憂的眼裏,即便沒有被侮辱,但是曾經有那麼多肮髒的手碰過他,也已經是不能原諒他自己了吧!
“清塵,你走吧!不要管我,也不要再看我了!”他把頭對著我以外的地方,連聲音都已經布滿了死意,若非是他渾身的藥力作用,讓他沒辦法太過動彈的話,我想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咬舌自盡了吧!
“離憂,看著我,你是我的人,我愛的人,我怎麼可能不看你,不管你呢?”我用力的轉過他的頭,讓他痛苦躲避的眼,正對上我的眼睛。
他垂下眼瞼,滿臉都是絕望的痛苦,“清塵,對不起,我沒能好好的保護住若風!我——”
“誰跟你在說這些?離憂,不要躲避我的眼神,你看著我,你連看我一眼都不肯嗎?我知道都是我的過錯,我若是沒有讓你留下來照顧若風,你也不會遭遇到這些令你痛苦的事,你知道我現在的心裏有多難受嗎?我情願現在遭受一切的是我,而不是你,我情願你殺了我,也好過你這麼的厭惡我,恨我,躲避著我,離憂,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求求你怨我吧!求求你打我吧!你打我,我心裏也許還能好受些!”
我握住他的手,讓他巴掌往我臉上揮,他掙不過我,臉上的淚水泛濫的更是肆虐,“不要,清塵,我怎麼會恨你,怎麼會怨你?更不是厭惡你,你明知道的,你明知道我厭惡的是我自己,為什麼你還要逼我?”
我當然知道他怨的是他自己,可是,對付離憂,我除了用哀兵政策和苦肉計外,還有其他什麼辦法呢?
“不,我不知道!離憂,你有什麼理由厭惡你自己呢?你這麼好,厭惡的也該是我才對,若不是因為我,你依舊是那個清冷高絕的水離憂,都是我害你經曆了本不該你經曆的一切,你如今不想見到我,我也是能理解的,可是離憂,不管你多不想見到我,我也是不能沒有你的,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沒用,我很厚臉皮,你都不要我了,我還這麼死皮賴臉的扒著你?離憂,我這輩子從從前到現在到未來,都不曾也不會像愛你這麼愛著一個男人了,你就這麼忍心,你就這麼忍心,我這麼求你,你都不肯看我一眼嗎?離憂?”
說著,本是為了讓他因為同情我而放下他輕生的念頭,卻在說到動情處,自己都忍不住眼淚橫流了,的確,我都這把年紀,女人最青春美好的日子過去了大半了,卻真正從來沒有轟轟烈烈的愛過一場,和馮駿的愛情,也是男女間最理智的愛情,沒有誰離了誰不能活過,我都對自己會這般的愛著水離憂感到驚恐,太過長的時間習慣了一個人照顧自己,像現在這樣,把自己的心神全部寄托在一個男人身上的事情,是從來不曾有過的,而這一切,皆因為我懷裏的這個男人是水離憂。
他以為我願意變成這樣患得患失,總有種抓不種幸福的感覺嗎?我不願意啊!我也有我自己的驕傲,可是對著他,我不由自主的放下了一切,在我還沒有準備的時候,我就已經對他全不設防了,我第一次感覺到了在一個男人臂彎裏睡著的感覺,我也第一次從他身上找到了那種,光看著他笑我都很滿足的感覺,我覺得我的生命像是重新回到了最初青春萌發的時候,那麼的期待雀躍的希望著新的一天的到來,跟他渡過每一天,即便是做很簡單的事情,一起吃個飯,一起牽個手,都感覺心跳的很厲害。
水離憂,我這般的愛著你,這般的愛著,愛的心都疼了,你一點都沒有感覺到嗎?
我的心又酸又疼,看著他的眼裏滿是淚珠與期望,握住他的手放在我心口的地方,“離憂,你感覺不到嗎?這裏跳的好心慌,好心慌,愛情該是美好的東西,我從來都憧憬著自己能得到,又害怕自己得不到,現在我的心整顆都是為你跳的,你卻不要,你還讓我怎麼活今後的日子?”
他突然用力的摟緊我的脖子,哭的更顫抖,“不要,不要說了,清塵,清塵,不要說了,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你那麼好,是我不夠好了,是我不夠好了,我不再配得上你了,我,我,我已經——,我不會再說要死了,我也不會離開你的身邊,我會永遠的陪著你,可,可是,我不再有資格被你愛了!清塵,我的心也好痛好痛,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我也隻想要一點點幸福而已,但是天總是不成全我,妹妹死了,娘親死了,爹爹死了,姑姑和姑丈也都死了,所有的人都死在了我的麵前,我從進血樓那天起,就決定把心賣給魔鬼了,可,可是,為什麼又會愛上你,我自己也不知道,無數次告訴自己,我是配不上你的,我不夠強大,甚至連保護你都做不到,可是,你從來還是不吝嗇對我笑,對我好,我不是真的鐵石心腸,我都知道的,我都知道,清塵,清塵,我多麼不舍得,不舍得我不能再陪在你身邊,一想到你身邊今後會有別的人,你會那般對著他笑,我都恨不得現在就死掉!”
“借口,都是借口,是你不想要我了,所以你才說出這樣的借口,什麼配不上配得上?要說配不上,也是我這個卑賤的女人配不上你!”我用力的板正他的頭看著我,彼此看著對方的淚眼,大聲的吼他,“你說,你說我有什麼好?年紀又大,脾氣又不好,沒有女人的溫柔,不懂得體貼和撒嬌,還滿手血.腥,整天和一群殺人無數的男人混在一起,我還,我還有過很多很多的其他男人女人,我甚至還有了一個十五歲的兒子,而你呢?幹淨清白的就這麼跟了我,跟了我這個人盡皆知的淫.蕩女人——”
他用力的用手捂住我的嘴,大力的搖頭,“不要,不要這樣說,清塵,你不是的,我知道你不是的!你再說,我的心都要痛死了,你不要說了,我不走,我不離開你,我們永遠在一起,我再不自卑了,我會忘記的,我會忘記那過去的一切,求你了,別再那樣說你自己了,我愛你啊,我怎麼能忍受你那麼說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