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越前龍馬和手塚國光交往的第二個月,越前喝完手中最後一口芬達,看著手中的空罐子猶豫了兩秒還是決定做個好孩子到有垃圾桶的地方再扔,距離走向天台的路還剩下一個台階,他抬步越上輕輕的呼吸了一口氣,背著網球袋上七樓真的是個不小的運動量。
聽說按照慣例在戀人生日那天必須要有禮物呢,那麼……越前抿唇握拳,看來要好好想想。
抬手握上門把,下一秒卻在聽見門後的聲音後停下了動作,那是他最熟悉不過的聲音,此刻沒了往日的清冷,多了糾纏的倦怠,卻是暖的.
越前愣愣的放開手低頭看向掌心縱橫的紋路,張開是無瞳孔的眸,合上是緊閉的眼。
“你明明知道,該死的,我對你的感情!!!”
“那麼,越前怎麼辦?”
這話落下即便隔著一道門也能感覺門後到那被壓抑的痛苦彌漫,接著是突然的撞擊聲,衣料摩挲聲,在然後是沉重的喘氣。
“你知道的,我不想那樣,我當時昏頭了。”
步伐走近,天台的門從裏麵被推開,帶著嘩啦啦的風聲和愕然而止的恐懼:
“你還是和越前說清楚在來……。”
來人視野在接觸到那白色的帽沿後便急促的慘白了臉,天台上的人察覺他的反常,然後跟著過來,呼吸合著腳步都被凝結,那人向來沒有表情的臉也看出難忍的尷尬。
在極度的寂靜後,是不二先開了口,他無力的撫向額頭試圖壓下這滿目的狼藉:
“越前,剛才隻是……”
“不二前輩。”
不二慌亂之下的解釋還未說完就被打斷,越前抬頭看向他,然後又瞥向手塚,他的笑容一如既往,驕傲,不可一世,帶著撕裂朝陽的弧度,最後他習慣性的壓了壓帽簷,向兩人彎腰行禮:
“部長,不二前輩,再見了。”
說完毫不猶豫轉身離開,不二連說一個字的力氣都沒有,他頹廢的靠在門板上看著視野裏的那個孩子消失的方向,那樣高傲的少年,他絕不知道說那句再見的時候如同在和整個世界道別一樣的堅決。
有一句話說,生命中來來去去很多人,唯有你來的震耳欲聾,走的驚天動力,他向來笑臉迎人,放在心上的也絕不是這個驕傲的少年,然而記憶中這個孩子從每一次出現都帶走所有人的目光,像是遊戲裏的魔法小人一般自帶光圈。
從初中起開始眾人便寵著,護著,他不遠不近不冷不熱,就像在此之前他從沒有真正為這件事愧疚過,然而就在剛才,當那抬頭的一眼裏充斥的嘲諷和憎恨的時候,他突然就覺得滿心的愧疚將他掩埋,這個水晶般的少年,他讓他憎恨。
他想著轉頭看向手塚,那人正摘下眼鏡,沉默的擦了擦接著帶了上去麵無表情,似乎已經恢複了鎮定,然而到底是認識了這麼多年的人,不二輕易的就看出了他的煩躁不堪,他收回視線諷刺般的對著虛空笑了笑,慘淡飄渺。
越前剛下樓,便聽見有人喊他的名字,是同班的同學,如果是初中時期的越前恐怕此時便直接走人了,然而現在的他已經長大,脫離了那個被學長寵愛的時代,在美國三年的高中教育,他已經學會適當控製自己那不可一世的態度。
於是等那同學走過來邀請一起回家的時候,他點點頭,表示同意,若無其事。
第二天的散學後的練習時間,正在網球場的不二正與一位同學聊天,他眯著眼笑若楊花,麵對各種問題和手塚若有若無的視線從容而淡定,笑容保持著溫和狡黠的弧度。
然後他看見越前,他背著網球袋正一步一步向這邊走來,路徑自己的時候甚至還朝自己打了招呼,這時不二終於睜開了那雙湛藍的眼,他看著越前在手塚那裏報道,接著換下外套跟場裏的前輩練習,察覺到自己的視線時還露出疑惑的表情,似乎在問怎麼了?
他那般若無其事,似乎昨日的一切都從人生抹去,如掬起的湖水落下後又是一池清漣,毫無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