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越來越暗了,好像是快天黑了,又好似是烏雲密布,或許就要下雨了,大雨之前的風讓人熟悉。
風鬆動了酒桶妹臉上的黑布,她拉緊了黑布,隻露出眼睛周圍小小的一條縫隙,冷笑道:“那就恭喜你們了。”依舊是低沉的聲音,說完,她就要騎著駱駝離開。
豐予卻依然緊緊地捏著韁繩,焦急的她拿出匕首,在韁繩被割斷的霎那,豐予一把扯開她臉上的黑布,好奇的他早就按捺不住要掀開她的黑布。
酒桶妹睖睜地望著他,熊熊的怒火從心底湧上來,她嘴角緊抿,扭過頭去,騎著駱駝就往森林裏跑去,路奔和夢夢緊隨其後。
德莉剛才已經看清楚了酒桶妹的臉,她臉色發白,神情複雜地站在那裏,身子本來就有些虛弱的她,微微一斜,就倒在了豐予的懷裏,所以豐予想要徒步追上去,卻被德莉給緊抓著。
她輕聲問道:“她就是你的心上人嗎?你要找的人是她嗎?”
豐予點頭,說:“是啊。可是你也看見了,她生氣了。這是一場誤會……德莉,我不能和你結婚。”他雙手扶住她的肩膀,輕輕晃著她的身體,似乎想要把她搖清醒。
“為什麼?因為她嗎?你更愛她嗎?你隻愛她嗎?你不愛我嗎?”德莉似埋怨似質問。
“我……德莉。我和她本來就私定終身了。你為何一直想要嫁給我呢?”豐予不想承認是自己的責任。
“你還是不愛我嗎?你不愛我嗎?為了你我連孩子都沒有了,你知道這代價多沉重嗎?”她說著就涕泗滂沱,好像天空裏就要來臨的大雨。
“德莉!你要我怎樣呢?我從來都沒有說要娶你啊!現在這樣我也很痛苦啊!”豐予想著已經跑遠的酒桶妹,看看又要下雨的天空,還有緊貼在他胸膛上的德莉,心情複雜至極,隻是一時衝動跑了出來,沒有想到竟然遇到這樣的事情。
天空下起了大雨,他隻好和德莉回到屋子裏,坐在大廳的沙發上,德莉像一隻受了驚嚇的小狗,不停地渾身顫抖。
豐予見她這般可憐,隻能安撫著她,想著大雨停了之後,再去找酒桶妹,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是不是在淋雨……
“等大雨一停,我就要走了。德莉,以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豐予說著告別前的話。
“你還是要走嗎?她根本就不愛你,你何苦對她這樣?”德莉冷冷質問。
“她愛我吧,愛我才會生氣走開啊。”豐予訝異。
“愛你的話就會留下,怎麼舍得離開你呢。離開你定然是不愛你了,就好像我的丈夫離開了我。瞧她剛才不還說了祝福我們的話了嗎?她是祝福我們的啊。她心裏已經沒有你了。”德莉繼續自欺欺人。
“夠了,德莉,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聽你這樣荒謬的言談。這些日子,你對我的照顧,我會記得,以後我會回報你。你自己好自為之吧。”豐予說著站起來要走。
德莉緊緊抱住他的雙腿,哀求道:“不要走,你難道要和一個殺人犯一輩子嗎?”
“殺人犯?什麼意思?”豐予低頭盯著德莉淚水盈盈的臉。
“是她,就是她殺死了我的丈夫啊!”德莉又嚎啕大哭起來。
“誰?你是說香香殺了你的丈夫?這怎麼可能!不可能!你不要瞎說!德莉,你怎麼可以說出這樣的話來呢!我不想再聽這樣的話了。”
“我說的都是真話啊,不信你自己去問她。我和丈夫本來生活得很快樂,可沒有想到那個女人殺死了我的丈夫,現在我的生活一團糟,都怪她,若不是她,我也不至於變成這個樣子。如果不是為了肚子裏的孩子,我早上吊了,可是遇到了你,我那麼愛你……可是我肚子裏的孩子沒有了,我失去了一切,但我還有你。可現在連你也不要我了,我以後要怎麼辦呢?我要怎樣活下去呢,不如死了好。”德莉哭得身子直抽縮。
“她怎麼可能殺你的丈夫呢,她每天都和我在一起,你不要再編謊話來騙我了。”豐予是真的生氣了。
“我說的都是真話啊,如果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
“那她為什麼要殺死你的丈夫呢?”
“她……”德莉啞然。
“沒有話可說了吧。德莉,我絕對不會和你結婚的。你的謊話傷害了我。你對我說的謊言太多了,以後你好自為之吧,就當我們沒有認識過。”
“我對你的愛,也不能彌補我對你說的謊嗎?”德莉畏葸地問。
“不能!”
“那你就把我殺死吧,我不想這樣痛苦的活著了,能死在你的手下,我死而無憾!”她說著拿起桌上的一把剪刀遞給豐予。
“你瘋了!”豐予把剪刀往牆上一擲。
“那要怎樣呢?既然你不愛我,我也沒有必要活了。”
“你不要鬧了!德莉,再見!”豐予說著就往門外走,盡管外麵下著暴風雨,但他沒有片刻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