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剛嫁進王府時,幾位兄長和姊姊的身生母親都已被逐放出了府。我隻隱約地知道當年皇帝舅舅很疼母妃,所以母妃下嫁以前便下聖旨逐了父王所有侍妾。大姐當時已經是豆蔻年華,幾位哥哥也是記事的年齡,對身生母親離開卻多了一個必須叫母妃女人很不能接受。隻有六姐當時尚在繈褓中,也算是母妃一手拉扯大的,對母妃尤其親近。我出生以後母妃大概是更體會了為人母的心情,對幾位兄長和姊姊更是關懷得無微不至,才得以現在的母慈子孝。
隻是……想到母妃自小對自己的嚴厲,我低了頭,我一直不甚明白母妃對我的不同。對他們溫和的母妃隻有麵對我的時候才有作為母親的嚴厲之色。我知道母親是不想外界傳閑話,但是每每思及此我還是黯然神傷。
“六姐,幫我拿了這劍。”我利落地把手中的劍扔給六姐,手附在腰間,望向聲音來源,輕笑,心中卻想,“還是我的柳紉好使。”
“嗬……不愧是京城文武雙全的永華郡主,”清脆如黃鶯般的聲音從前麵傳來,我卻看不見任何可疑人物。我暗暗地警醒,此人能通過豫章王府嚴密的守衛進得府來,並潛伏這麼久未讓人發現定是武功高強。思及此,我提高警惕,眼搜尋著各個可能藏人的角落卻不得結果。
“六姐,速速離開!”我低頭小聲對六姐說,見六姐慌忙轉身跑離千馥軒,我沉聲大喝,“來者何人,既然來了,就現身吧。”
“嗬……”清脆的聲音再次響起,一紫衫女子從天而降,帶著濃烈的醉仙芙蓉香。
待女子站定,我才看清楚來人的相貌。這是一個極其可愛而漂亮的女子,跟我年齡相仿,看起來就像不問世事的仙子,一點也不像私闖王府的賊人。
“你這性子像極了姐姐,嘻嘻……我喜歡!”紫衫女子掩嘴笑卻笑出了聲。我不自覺地放鬆警惕,看著她燦爛的笑容竟有些失神。這時卻聽另外一種冰涼而沉重的女聲傳來:“柳絲絲,你玩得過火了。”
我立即驚醒,重新警惕起來。我沒有想到來人竟然是兩位。
“姐姐,我喜歡她,你就放棄這個任務吧!”叫絲絲的女子有些懇求地對著某個人說,我卻還是尋覓不到另外一人的藏身處。
“柳絲絲,你故意製造聲響提醒她,別告訴就是因為這可笑的喜歡。”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我看見了,看見一白衣女子從對麵的牆中走出來。
“姐姐,你嚇到她了。”絲絲嬌嗔道,“你不要老是以這些奇怪的方式出現好不好嘛。”
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我不知道紫杉女子是不是無害的,但我知道眼前這位跟紫衫女子長得一模一樣的白衣女子一定是敵人。我屏氣冷靜地看了兩人一眼,從腰間抽出軟劍,準備迎戰。
“柳紉……”紫杉女子驚呼出聲,我明顯看到白衣女子那深得似海的眼一閃而過的波瀾。
她們識得柳紉,這倒是我意料之外的。柳紉是我的隨身佩劍,是師父臨走前留給我的。這把劍在江湖上很有名氣,卻甚少有人見過。對於她們能一眼認出來我真的有些吃驚。
“姐姐,是柳紉,是柳紉。”紫杉女子拉住白衣女子的手興奮地叫著,“我們終於找到柳紉了。“
“嗯!”白衣女子隻是微微發聲,卻死死拉著紫衫女子的手,恭敬地跪下,深深地福了福身子。
我愣了,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