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睜開眼睛的時候,顧酩陽又看到了無比熟悉的輸液柱和點滴管。仔細想想,這麼一段時間來,自從認識了賽文之後,三天兩頭就在往醫院裏跑。
倒黴的事情經曆的多了,也是會讓人感到麻木的。所以顧酩陽這會兒並沒覺得有啥大不了的,躺著緩了幾口氣,就準備自己翻身坐起來。
病房裏靜悄悄的,這次一個人都沒有。賽文不在,白夜不在,誰都不在。顧酩陽孤零零地坐在病床上愣了一陣子,然後打了個寒戰。倒不是因為有多冷,而是覺得,周圍太過安靜了,安靜得,讓他有點兒害怕。
顧酩陽在身上摸了半天,沒摸到手機。翻了翻枕頭底下,才摸到手機,但是已經沒電自動關機了。
正要準備按呼叫鈴,叫護士過來。就聽到病房的門把手轉動聲。
顧酩陽頓時全身一激靈,轉過頭脫口就是。“賽文?!”
但是進來的卻不是賽文,而是傑文遜和瑟文。顧酩陽心裏一陣失望,但是有人來總比自己一個人呆著要好多了。顧酩陽咧嘴笑了笑。“怎麼是你們啊,賽文呢?我哥呢?”
瑟文的臉色不太好看,但是看得出來並不是對顧酩陽有什麼不滿。反而是傑文遜,依然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溫和的模樣。
“白夜沒事,也沒有受傷。隻是情緒有些不太穩定。他很想見你,但是我想了想,還是尊重你本人的意見比較好。”
顧酩陽點了點頭。“見啊,為什麼不見。我一會兒就見。賽文呢?怎麼沒見到人?他受傷了?”
一說到賽文,兩人就沒有做聲。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顧酩陽愣了愣,心裏就是一陣不祥的預感。有沒有搞錯,他們倆現在這個表情,完全就是電視裏那種,馬上準備要說出噩耗的那種表情!
“你們說話啊!他傷著哪兒了?”顧酩陽攥緊了拳頭。“他,他死了?!他是不是死了?!”
傑文遜輕笑出聲。“沒有,隻是抑製劑的有效力越來越短了,組織強製把他召回了。也是為了給他治療。他會回來的。對了,走之前他還讓我把這個給你。”
顧酩陽從傑文遜手裏接過一個文件袋。打開一看才發現居然是公司的股份轉讓合同,還有已經簽了字的那個任務合同。
看了看,他總覺得這都是他們在騙他的。這感覺,就像是賽文已經交代了後事一樣!
“你特麼扯淡呢吧?!你說實話,賽老七是不是死了?他是不是死了?說啥回總部什麼的,都是騙我的是不是?就是啥,不想讓我太難過,所以編造善意的謊言什麼的?!是不是?!”
顧酩陽哇地一聲就哭出來了,伸手一把抓住傑文遜的衣服。就跟個撒潑的小孩兒似的哭喊著。弄得人哭笑不得。
“哎呀,騙你幹什麼啊,真的沒死!不過跟死也差不遠了。” 瑟文翻了個白眼。
傑文遜無奈地看了看瑟文,歎了口氣。“顧少爺,你別擔心。賽文真的沒事,現在真的是回總部治療了。你如果不相信,我回總部之後,讓他聯係你。你放心吧,現在最重要的是你自己保重身體。”
傑文遜這麼一說,才稍微讓顧酩陽放了點兒心下去。但是聽著聽著,顧酩陽隱約覺得哪裏有點兒不太對勁。
他抬頭看著傑文遜。“你,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還有賽文的那個組織…”
“我也是組織的一員,而且,和賽文一樣,也是第一代士兵。我的編號是11。”傑文遜平靜地說。“顧老總很早以前為我捏造了律師的身份,並且讓我暗中調查顧楠和顧酩夕。顧少爺,您父親直到去世之後,都在默默地保護著您。當然了這也是我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