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蒂娜被老師抱去了急診室,室友也跟著進去了,隻有邢安晴,在快要走進急診室的時候突然停住腳步,然後轉過身,往旁邊的座位上走去。
她雙手交疊,緊緊的握著。看到芭比這樣,她就想到了一年前的自己,但是芭比比她幸運,她喜歡的人也喜歡著她,隻不過忘記了記憶,記憶回來的那一天他們會重新在一起。而她,她喜歡的少年不喜歡她,甚至排斥她,就算她再怎麼堅強,也得不到他的心。
芭比沒有勇氣去殺自己,因為她還有活下去的動力。當年的她,在看到言菱琳的時候,真的失去了全部的希望。
那時候她想,如果她死了,苗蓉露就不用再愧疚補償她了,反而能將欠言菱琳的還回去。
那個時候,她割脈,她看著鮮血從自己手中湧出,後來就昏過去了,迷迷糊糊中她聽到了人們的爭吵。
急診室裏,老師和室友被窗簾攔住,凱蒂娜是被腿上傳來的痛驚醒的,她咬著牙,眼淚都被刺激的湧了出來。這種痛,每一次嚐試,都有一種要死的感覺。
“啊!”凱蒂娜大叫,嘴唇被她咬破了,醫生卻仍舊在她的腿上忙碌,不去理她。
對於醫生來說,凱蒂娜的反應再正常不過。
凱蒂娜握緊拳頭,一聲比一聲脆弱的慘叫。
別人說,死過一次的人就不會害怕死亡了。她覺得這句話嚴重有錯誤,就算是死亡,每一次的經曆都不同,害怕的程度也不同。
如果說死過一次的人就不會害怕死亡,那麼痛過一次的人也不應該再怕這種疼痛。但是,她怕,不僅怕肉體上的痛,更怕心靈上的痛。
一年多前,那個時候她才十四歲,她模特培訓回家,經過一條小巷,卻被人的棍子用力擊中。那個力道並不重,但是就像是計算好了一樣,打蛇要打七寸,致人於死地也是如此,那個人帶著麵具,拿著木棍,在她倒下去以後,又一棒子擊在她小腿最脆弱的地方。
她感覺到痛,驚聲尖叫,戴著麵具的男人已經跑走了。
那個時候,她站不起來,小腿像是離自己而去,那個時候她也明白了一件事,她已經當不了模特了。
她是被自家出來尋找自己的保鏢發現的,等趕到醫院的時候,醫生說錯過了最佳診治時間,她輕笑,就算把握住了時間,也是一樣。
她覺得自己是幸運的了,至少在後來她咬緊牙關的修複訓練努力下,她站了起來,還可以差不多的進行走路。但是醫生交代,時間不能太久。
她也知道這句話的含義,她再也上不了T台,哪怕可以走路了。
不過,能走就好。
在他們模特世家,這種事情並不是第一次。外婆就是被人擊打致使殘廢,後半生的日子再沒有離開過輪椅。
訓練是痛苦的,等待是煎熬的。她出事了,每天都在病房裏等他,每次有人推門,她都會特別激動。可惜每一次,進來的都不是他。
從她培訓結束出事到出院,他都沒有出現過。她會發現他在中國,還是拜托別人調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