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冷,你自己披上。”蘇鳳錦將衣服遞回肖富貴。
趙阮誠捏著螢火蟲做的珠子凝著那地麵,地麵上有大片大片的血跡,地麵上還在緩緩的滴血,趙阮誠抬頭一看便見那人被倒勾掛在地頂,血想來已經流得差不多了,這會兒也就偶爾淌一滴。
蘇鳳錦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低呼了一聲,捂著唇站到了肖富貴的身後:“那……那腰間有把繡春刀,莫不是伏令司的?”
肖富貴不敢將人弄下來,怕碰了哪處機關,便將螢火珠高高拋起,這才照清了那人的臉:“是伏令司的青照,難怪標記到了這兒就消失了,看來接下來的路得我們自己走了。”
蘇鳳錦縮在肖富貴的身上,咬了咬牙:“原是我害了你們一起來的,如今走得也不遠,你們可能再回去。”
肖富貴握著螢火珠四處掃了兩眼,尋了個寬敞的地方坐下:“先吃些東西休息休息再尋出路。”
蘇鳳錦坐在肖富貴的身旁,啃著她帶的鍋巴,和著那水一並咽進了肚子裏。
蘇鳳錦低頭,盯著那地麵上的土,這兒的土也是深紅色,這般的紅色就好似滲出的血一般,極其鮮豔,也難怪方才不曾見得那竟是人血,還當是水呢。蘇鳳錦偷瞄了眼那半掛在空中的人,細細看去就會發現有許多人都被掛在了這上麵,密密麻麻,極是可怖。
蘇鳳錦咬了咬牙,沉聲道:“你們不必跟著我一塊兒去,這個地方危險得很,我自己去就是了。”
趙阮誠垂眸輕笑,目光格外溫和:“鳳錦,莫要害怕,我既說了要陪著你,便一定會陪著你。若能與你死在一處,便也無憾了。”
肖富貴哼哼道:“你們倒是圓滿了,爺還未曾娶妻,未曾抱過孩子呢,說的什麼喪氣話,待爺出去了,必要娶個妻,生一堆孩子,聽話的時候帶出去給老子長臉,不聽話的時候便都吊起來打,那日子多痛快!”
蘇鳳錦的自責又添了幾分,三人草草的吃了些東西,肖富貴摸出一個地圖出來?,朝蘇鳳錦晃了晃:“我打涼州城城主那兒偷出來的陵墓圖。”
趙阮誠詫異的瞧著肖富貴:“傳言不是說已經銷毀了嗎?怎麼……”
肖富貴冷哼了哼,鄙夷道:“伏令司豈會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地圖絕對是真,隻是這涼王的陵墓每隔四十九日便會換一種陣法,隨意的換,我也不知道是哪個地方,如今瞧著這地圖,咱們應該走到了這個位置,連陵墓的邊角都還不曾碰著。那些盜墓的倒是膽子大。”
蘇鳳錦四處瞧了瞧:“既有人從這裏盜出過東西,想來定是有旁的法子走的。”
肖富貴看了看地圖,又瞧了瞧這四處的地形地貌,蘇鳳錦瞧著這足能捕平一張大書桌的地圖,有些頭疼,這陵墓修得極大,如今這個進來的地方雖說不至於小家子氣,可是瞧著卻還遠不及皇宮那般華貴,想來若是要細論,應當隻到長安城外,連門都不曾進得去。
“那些人豈會將後路告訴旁人?”
趙阮誠四處瞧了瞧,沉聲道:“我聽聞盜墓之流皆有一個內定的規矩,便是留記號給同行,鳳錦,你也四處找找,看看這兒可有記號。”
蘇鳳錦四處瞧了瞧,也不知道這盜墓的一般做的都是個什麼樣的記號。
濃鬱的夜色卷著寒意鋪天蓋地,蘇鳳錦轉了一圈也沒瞧見什麼記號,隻瞧見了一個容一人通過的小洞,那洞瞧著,像是好些年挖出來的一般,形狀也已經格外硬朗了。
趙阮誠湊了過去瞧了兩眼,微凝眉:“莫不是盜洞?”
肖富貴掃了眼那小洞,低聲道:“不知道,既有護陣之法,那定也有破陣之法,隻是這兒不能破,一旦破了陣,整個王陵便會塌下來,倒時候怕是整個涼州城都會塌陷。”
蘇鳳錦手心裏滲出了一層薄薄的汗:“那眼下怎麼辦。”
趙阮誠坐回了原地:“在此歇息歇息,養足了精神再走。”
這個地方相對來說應該是安全的。
蘇鳳錦走了許久,已經很累了,便抱著腰蓋坐在地上睡著了,趙阮誠待她睡了之後脫了外套替她蓋上,同肖富貴走得稍遠了些。
肖富貴躺在石頭上,枕著手瞧著那瑩光中的蘇鳳錦,低聲問趙阮誠:“你當初為何要休她?”
趙阮誠歎了歎氣:“原是年輕的時候做的一樁糊塗事罷了,如今才來後悔,卻也不知有沒有什麼旁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