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此時的梁之睿眉頭緊皺看著萬青沒有一點的好臉色,剛才對著方元的客氣和禮貌似乎一瞬間就消失的無隱無蹤一般。

萬青隻感覺輕輕的咂舌,這個時候她收回剛才自己的所有想法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萬青輕輕的歎了口氣,然後慢慢出聲,“什麼?”

梁之睿原本就是見萬青正神遊太虛,故意將話說的又快又急,這個時候也是故意找茬的。可眼看著萬青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頓時就覺著簡直是又好氣又好笑,“我說你就先不要回客棧去了。如今霍林城裏亂,你就在這住下吧。”

……可以不要嗎?萬青眨眨眼,想要反駁,可眼看著梁之睿一臉這是命令不是商量的表情。然後默默的收回了嘴裏要出口的話,“可是客棧裏還有我一個朋友。”

萬青可沒有忘記,巴圖如今還是在客棧裏呢。“他可信嗎?”梁之睿沒有立刻說什麼,而是看著萬青反問道。萬青聞言一怔,什麼意思?

這麼想著,她就有些沒好氣的道,“當然是可信的,這是馮將軍的夫人借給我的人,怎麼就不可信了!”梁之睿沒有和她吵架的意思,他會問出這個話來,自然是有他的考量的。如今霍林城裏混進了敕勒人,難保會有什麼事情發生。他當然是要杜絕一切的壞事的。

“既是如此,讓他一起住進來。”梁之睿看著萬青瞪圓了眼睛,一副不高興的倉鼠模樣頓時有些失笑的點了點頭,“他的事情由你負責,如果他出了什麼問題,你也要一並受罰!”

“憑什麼!”聽到梁之睿的前半句,萬青還有些納悶,這人怎麼今天就這麼好說話了,可聽完後半句以後,萬青就不樂意了,“我們可以不和你住在一起的,我們的安全由我們自己負責。憑什麼要受你的管束!”

其實萬青是屬彈簧的,如果你對她好言好語她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如果你對她使勁,她就會反彈的很厲害。說著萬青就冷哼了一聲,轉身出去,看那樣子是根本就不接受梁之睿的提議,連同他這個人都被她給鄙視了。

梁之睿看著萬青的背影,輕輕的摸了摸鼻子,覺著有些好笑,“站住,我讓你走了嗎?”

心裏覺著好笑,可梁之睿的聲音依舊是冷冰冰的。萬青聽著頓時頓住了腳步,轉過頭去看著梁之睿,想都沒想就開炮,“梁之睿,我是看在老夫人的麵子上才給你麵子的,你別給臉不要……”這麼說著,萬青深深的吸了口氣,將要出口的髒話收了回去,“梁之睿,我們之間原先就沒有任何一絲的牽扯。因著老夫人,所以我們才能說的上話。如今老夫人不在了,我也不再是你們梁家的婢女,我們兩清了。所以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OK?”

前麵的話梁之睿都聽懂了,他也聽出了萬青原本是想要罵他的,隻是關鍵時刻將那些話都收了回去而已。隻是後麵那個歐凱是什麼意思?

梁之睿輕輕的眨了眨眼,埋頭想了半天歐凱的意思也沒有想明白。索性他也不想了,目光就那麼直接的落在了萬青的身上,“正是因為我祖母,所以我才對你多加照拂的。你也是因為我祖母的遺願才來到這裏,想來我祖母也不希望你在這個地方有任何的閃失。現在整個霍林城,沒有地方會比這個將軍府安全,所以你必須聽我的。這不是和你商量,你……”梁之睿抬頭,褐色的眼眸緊緊的看著萬青,緩緩勾唇,“你沒有說不和退出的餘地!”

……萬青輕輕眨眼,頓時就覺著一口氣被憋住了。她可以說不嗎?可以嗎!

“行了,你先下去吧。”梁之睿也許是有些累了,輕輕的揮了揮手,“蕭驍住在東廂房,你和她一起住。”

蕭驍?萬青一怔,他不是一個男的嗎?她怎麼能和他一起住!什麼時候這個世界上對於男女的差別這麼寬容了。萬青這麼想著,輕輕的眨了眨眼,看向梁之睿,那一邊梁之睿才不管她在想什麼,輕聲一笑道,“去吧。我也累了,一會兒軍醫也該回來了。”

梁之睿說這幾句話的時候聲音很溫軟,沒有了之前的淩厲和冷漠。這個時候他就仿佛一個受傷了的鄰家哥哥一樣看著萬青的目光裏滿是無奈。萬青輕輕的眨了眨眼,隨後輕輕的歎了口氣,好吧,她這個人就是吃軟不吃硬的人。這個時候看著梁之睿蒼白的臉色,有些萎靡的神情,還有左臂上那長長的猙獰的傷口,不可抑止的她的心軟了。

她也沒有理會梁之睿說的話,轉身出了房間,尋了一個婢女來,“麻煩姐姐給我找一塊幹淨的帕子,燒上一壺熱水,並一個幹淨的盆子,還有一壺烈酒過來。”萬青對著婢女正要行禮,就想起自己如今穿著男裝,於是改成了作揖。

那婢女見萬青形容狼狽,但依然可以看出她的好模樣來。見她如此客氣,婢女不由的紅了紅臉,隻說了一句,“大人稍等”的話來,就匆匆轉身走了。

隻留下萬青瞪著大眼看著婢女離開的方向,輕輕的眨了眨眼,不明白她好端端的是羞什麼!

萬青站了一會兒也沒有想通其中的關竅來,於是她敲了一下腦袋,轉身又回了梁之睿的正房。這個時候梁之睿正用右手支著頭,閉著眼睛小憩。聽到人聲,睜眼看過去就見我萬青又邁著步子走了進來。於是他微微的皺了皺眉,“你怎麼又來了。”